暗牧島,極西之地。
這裏有著兩座大山。
皚皚白雪籠罩的山頭,一處怪石嶙峋的城堡坐落於山尖,數十道粗大的寒鐵鎖鏈散發著凜凜冷光。
一條足以讓八匹馬並排而過的橋麵橫貫在兩山之間,之下是萬丈懸崖。
這些粗大鎖鏈的一頭連接著城堡的高處,一頭連接著橋麵。
“噠噠噠!”
一位少年靜默地走在橋麵,頭微微低垂,眼神耷拉,蒙麵之下,看不清喜怒。
在感受到肌膚生起了一縷寒意時,少年終於抬起頭。
“來者何人?來此地有何目的?”
一位身著銀白色鎧甲的男子眼眸似電,直勾勾地盯著少年的方向,不消片刻,他捏住長槍的手心已是出汗。
如同一座比雪山還要冰冷的巨像,少年在鎧甲男子眼中,逐漸變得高大、不可窺視全貌……
一股壓迫感頓時生起,讓他的渾身肌膚都緊繃著,蓄勢待發。
“怎麽可能?他怎會直接無視了我的法則?”
少年手指輕撚,一道黑暗法則之力無形中從神魂的波動中傳了出去。
隻是一眼,鎧甲男子眼裏便是出現了一座深淵,煉獄,無邊的血海,殘肢……
轉眼間,身著銀白色鎧甲的男子仿佛置身在了一座全是鮮血的戰場,無處不在的戰鬥,屍首橫飛,殺戮,無盡的殺戮……
他掙紮著,就像是溺水之人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隻是神魂的迷失感在不斷地加劇,鎧甲男子的奮力掙紮顯得如此的滑稽。
張牙舞爪,帶著不可名狀的姿勢。
一時之間,男子的麵目表情變得陰晴不定,眼神空洞,渾身的氣血都在逆流。
“道友手段高深莫測,何必為難我這不成器的下屬?”
一道清澈爽朗的笑聲傳出,似是冰雪消融的溫暖。
頓時,隻見那身著銀白色鎧甲的男子半跪在地上,渾身大汗淋漓,仿佛被抽幹了全身的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