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漢靈昭烈

第276章:豺狼虎豹

武鬆的刀很快,快得甚至在刀刃上看不到一絲血跡。可他還是撕下了一塊袖袍,將刀刃擦拭了好幾遍,才還刀入鞘。

袖袍是那托葉身上扯下的。他對自己生命的突然消逝毫無準備,直到斷氣還睜著雙目,一臉的驚鄂。

其實,如這般的表情,他應該很熟悉。多少死在他刀下的百姓皆是如此,帶著不甘、驚愕和未來得及的怨恨猝然而去。

隻不過,他從未注意,也從未在意罷了。

不知從何時起,那托葉,還有無數和他一樣的金兵就對殺人之事習以為常了。

在他們眼裏,宋民的性命和牛羊豬狗並無不同,甚至在軍糧短缺時,這些人就是牛羊。

而且,和宋軍的士卒相比,他們在麵對這些百姓時,幾乎不會遇到扺抗。對於初上戰場的金兵而言,這更是練手的絕佳機會。

在金人看來,學習殺人,重要的其實不是技法,而是要習慣血腥和殘忍。這亦是成為一名合格士兵的必由之路。

金人也從未覺得有何不對,因為當年契丹人也是如此對待他們的族人的。

所謂殺人如麻,於他們而言也並非貶義。因為殺人越多,也意味著軍功越高。

即使屠殺百姓不計軍功,但斬殺百姓本身就是一種犒賞--所掠之物皆歸己所有,這是金軍素來的傳統。

武鬆望著死不瞑目的那托葉,臉上出奇的平靜。

但見響雲箭起,便斬殺此賊,這是武鬆早就打定的主意。原因很簡單:燒了石砲,又斬了金人主將,金軍必然軍心不穩,至少二月之內再無力攻山。

至於金軍是否會為此而報複,武鬆也想得很清楚,殺不殺此人,金軍也遲早會來。

武鬆此舉也多少出乎亥言的意料。他之前還在琢磨著,待金兵退去,該如何處置這名金將?

若是放他回去,無異於放虎歸山。可若殺了他,卻又有失信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