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紙片人老頭在我麵前焚成灰燼之後,我也逐漸冷靜了下來,多少有些後悔。
尹天的耳目比我想象中還要周密,他對我的種種行徑了若指掌,尤其是背著他私藏陽劍的事。
他並沒有挑明,但我現在主動跟他撕破了臉,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一個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帶給我的壓力太大了。對他了解的越多,我就越發感覺到他的恐怖。
“難道真的要去還劍?或者兩把劍都給他,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我產生了這種想法,令我很不爽。說白了,我現在還遠不是他的對手。
思忱片刻,我還是隻能先回歸現實,繼續走一步看一步。
平複了下心情之後,我兀自走向還端坐在祠堂門口的寧展元。
寧寅的最後一縷殘魂也消散了,但我又不敢輕易相信,覺得他隻是以另外的方式,繼續留在了這片土地。
“你還活著嗎?”雖然直接這麽問有些不禮貌,但我這會心情不怎怎麽好,懶得兜圈子了。
寧展元已經到了瀕死之期,臉上有一種回光返照的病態潮紅。
“你爹、你爺爺、你太爺爺、你的長輩們都騙了你。當然,他們也是受騙者。你們寧家的先祖寧寅,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道士。他,是能與千年以來玄門最強天師,比肩並立的人物!”
寧展元顫抖著抓住我的手,渾濁的老眼中滲出熱淚,虛弱而激動的發出顫聲:“我知道,我都看見了。”
這是他的最後一句話,說完之後就閉了眼咽了氣。
我有些感慨的看了他一陣,苦笑歎氣。這幾日下來,我和這個老頭的仇怨大過恩情,他多次咒罵,並且喊著讓村民打死我。
但真到了人生的最後一刻,卻隻有我為他送行,也隻有我陪他一起,看到了寧寅光輝的片麵。
我拿出了天師帖,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在這個地方,並不需要我來做這類引渡魂靈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