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富山說隻是依靠判斷,但我心知肚明,他在故意隱瞞,他對我依舊起了戒心。
從昨夜開車逃亡開始,就一直是林富山在指引道路。就算他是推理出林庚喜歡往深山裏鑽,那從天明城中出來的時候又怎麽說?
天明城四通八達,又不是隻有一道出入的城門,偏偏我們運氣這麽好,選擇了和林庚相同的道路?
林富山對我起疑,就說明我現在已經不安全了!
林大龍將車停在了路邊,我和林富山先行下車,他卻沒有下來。
“山叔,你們去找庚叔吧,尹天的人在追我們,不能讓他們知道庚叔在山裏。”林大龍的傷口一直沒有處理,這會已經虛弱到了極限,臉和嘴唇都已經蒼白的沒了血色。
“我一個人開車往遠了去,能把他們引多遠算多遠!隻是可惜,我不能和族人們死在一起了。”
林大龍說完之後有些提不上來氣,身子也在抖。失血過多的人都是這種情況,會隨著血液流失,感覺到越發的寒冷,直到最後失去意識以及死亡。
林富山思索了幾秒鍾,伸手握住林大龍的手,將體內鬼氣過渡給林大龍,到他能承受的極限。
“別浪費力氣了山叔,尹天的人隨時會追來。”林大龍有了力氣,就掙脫開來。
林富山拍了拍林大龍那顆帶著長疤的腦袋,悵然道:“如果尹天的人追不上你,就想辦法活下來。除非我東山再起,否則你也不用回來了,好好活著吧。”
林大龍感動的熱淚盈眶,張了張嘴,也隻說出來一句‘山叔保重’就開著車遠去了。
雖然立場不同,但山鬼一族對內重情重義,還是有些觸動到了我。
在林大龍開車離開之後,我才想起來一件器物,摸出脖子上的狼牙吊墜:“剛才忘了把這個給他了,你不是說,生死危機之時,這裏頭的一滴血能救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