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天水郡三秦城。
隨著一匹探馬在日落黃昏時急鞭進城,先是縣衙府裏幾位大人興奮的睡不著覺,第二日一則消息就傳遍了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三秦城大街小巷。
城外那河床匪寇被剿滅幹淨,還生擒了百餘人!這對三秦城的百姓而言實在是天大的喜事,黃土堆積成的千年老城歡騰雀躍,連城中唯一一個有三層樓宇的青樓牌坊都借勢打出了減價招牌,無數城中襠下生草的寂寞漢子摩拳擦掌,嘴裏還不停叨擾道真是好事成雙。
王闡滿臉狐疑神色,一手攥著龍鳳鐵膽在掌心轉動,發出咚咚的清泉叩石聲。
他這兩個雞蛋大小的鐵膽來曆不凡,本身就是由寒鐵出爐,價值千金,更是金家一名不出仕,可名聲大噪,說話和一方郡守一樣管用的大儒所贈,更是讓這對龍鳳鐵膽價值翻上好幾倍,被他視為心頭珍寶,旁人別說能親手摸上一下,就連看一眼都得被這個心眼極小的涼州別駕記在心裏。
三秦城的縣令大人陪坐在旁,臉上沒有身為一方父母官聽到這則好消息後的喜悅,表情與王闡如出一轍,將信將疑。
這河床內的匪寇他雖沒見過,可之前的五次官軍圍剿統統失敗,可想這河床匪寇如何狡猾善戰,結果被一個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帶著四千多算不上精銳的士卒一日便剿滅了?
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不願相信,而是不敢相信。
三秦城外的河床旁,侯霖和一眾將士正在打掃戰場。
河床內黃沙四散,歸於平靜,隻留下密密麻麻堆疊如石的屍體。
河床一千餘賊寇伏誅三百餘人,其餘的在王彥章一槍挑死那匪寇頭頭後再無戀戰之心,丟棄兵器願意歸降。
王彥章甩下那具屍體後,就抱著銀尖槍用一塊幹淨抹布開始小心翼翼的擦拭,兩腿懸在河**,身後的殘破披風漾起,他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