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來架,低來砸、不高不低攔拿紮。
前手正,後手硬、揚手合手皆有空。
去如箭,回如線、指人頭,紮人麵、行若遊龍上下翻。
王彥章的槍法已然出神入化,在對於輕騎而言過於狹隘的山徑口左衝右闖,一杆銀槍所向披靡,連他自己都不記得挑翻了多少賊寇。木偶般的勒馬換上一口氣,手中銀尖槍擺動,又大振氣勢一頭紮進輕騎成堆撲殺的地方。
秦舞陽在他身後為其掠陣,如同猴子撈月從地上撿起那斷掉的半截旗杆,用矛頭插上,在王彥章身後將幾個想來砍旗的賊寇一一撞下馬背。
王彥章雙目怒睜,又是一記遊龍入潭的出槍,將一名賊寇從馬上刺穿,甩出去後他往四周張望,還是找不到那提刀漢子的行蹤。
之前的回馬槍沒能得手倒是讓他感到十分意外,狡猾如狐的提刀漢子儼然成為了他的一塊心結,他勢必要銀槍見血,否則殺多少嘍囉對他而言都是無用。
侯霖轉頭看著王彥章大展神勇的方向,還是看不到那別駕王闡答應援助的兩百騎兵蹤影。
不論是他自己,還是底下這幫弟兄亦或是賊寇,都到了最後一口氣的燃眉時機,此時就算隻有數十騎加入戰場,這微妙如平衡天秤的戰局也會向他傾斜。
看著比起之前要少上幾乎一半的輕騎還在奮力廝殺,侯霖感覺不到心痛。這一仗的損失已經遠遠大於之前做的預想,麵如死灰的轉過頭,看著又是一波賊寇殺至,他來不及多想了。
將身上被血打濕到一擰就能滴灑一地血花的罩衣脫去,侯霖**著上身拄劍眯眼,身上大大小小七八道口子不停的在外滲血,最為嚴重的就是將他肩膀上連皮帶肉都削去不少的那處刀傷,他幾乎感覺不到左臂有任何反應,懸著血手麻木的看著前麵一張張逐漸清晰,連臉上皮膚鬆弛或緊繃都能分辨出的可憎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