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傳楚歌越舞幾多消磨,楚越之地就是當下的揚州荊楚,靈秀之地,編鍾之鄉。
楚舞之美,美在翹袖折腰,江南女子大多內慧外秀,嬌小可人,體輕腰弱而善舞,絕非空談。
有賦讚曰: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飄兮若流風之回雪。更是將楚歌越舞之美一言定棺而論。
此時縣衙府內,三秦城縣令費盡心思請來的楚地舞姬紛紛花容失色,撞倒不少長桌上的鼎碗碟筷。
整日琴瑟和鳴的她們何曾見過麵前這副光景?
侯霖外麵隻有一層輕衫罩衣,依稀可見身體上的幾處刀傷劍痕,從雁**山奔波幾十裏回到三秦城,身上大小傷口多有破裂,此時又在往外滲血,讓這身幹淨衣服又成了一件血衣。
隨他一起闖進來的秦舞陽幾人也都是渾身血汙,不知情的眾人還以為是從酆都城裏逃出來的惡鬼。
麵容姣好體態輕盈的舞姬有幾個都嚇的桃花眸子往外泛淚光,也難怪不少風流文人都說江南女子是水做的,經不起摧折顛簸,更是天生一副善良心腸,多愁善感到近乎病態的境界,自己受苦是要哭,看到他人磨難遭罪,也會流出些發自肺腑的眼淚。
王闡身子一顫,連頭上的官帽都歪斜。侯霖這一劍怒氣叢生,殘缺長劍直透食案,差點紮到這別駕大人的兩腳。
看著渾身血汙,沒有一處幹淨地方的侯霖開口質問,連牙縫裏都是鮮紅血跡,已經酒足飯飽的王闡隻覺得胃裏一陣翻騰,差點就要當著眾人的麵失態嘔吐出來。
強壓住胃裏的惡心感,急忙端起一杯清水將倒湧上來的食物壓回肚腹,王闡腦子不停打轉,他是怎麽都沒能料到侯霖居然還能活著回來。
這位別駕大人機關算盡,對人心的揣摩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他料到侯霖必定會死戰雁**山,可卻沒能猜到這個侯都尉隻是死戰,卻沒有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