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石山脈中。
五騎六人飛速馳進山脈,不光戰馬打著震響的響鼻,戰馬上的人也喘著粗氣。
秦舞陽隔著很遠就聽到了這幾匹哨騎的聲響,早早的下馬牽著韁繩藏在一處陰暗裏,靜候這幾騎離去。
最前麵的一匹純黑色戰馬上載了兩人,標準的赤色郡兵甲胄上插著三四支箭矢,抱著馬脖的那人一路咳血,從進入山脈開始流了一地。身後的騎卒揮手示意停住,伸手在他人中上探了下鼻息,搖了搖頭。
吊在隊伍最後沒帶頭盔的光頭漢子呸了一聲,吐出一口血絲濃痰,明顯身上也有傷勢,罵罵咧咧道:“他娘的太晦氣了些,不過才十裏就碰到了那幫泥腿子裏最紮手的響馬。”
“大戰在即,騾子兵都開始拚命了,咱們西涼漢子豈能落後?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暴民東線壓力,未嚐沒有給我們施壓的意思,聽說幾位將軍都已經趕赴前線,估計已經沒幾天安穩日子了。”
光頭男聽到前麵那被他輕視的小白臉放出這話,不屑笑道:“從老天爺不給麵子的那天起,咱涼州什麽時候安穩過?”
幾騎不在逗留,將已經咽氣的騎卒身體草草的用亂石埋住後繼續西奔。
秦舞陽牽著伏櫪駒走出來,將還露出甲胄擺裙的一角用石子蓋好後才翻身上馬。
已經自封為霸王的斷眉漢子笑他手裏提了杆無奇的長矛。他又何嚐不想回到授業的那座山莊裏取出那把神兵?隻是尊師的話語縈繞耳邊,他不得不遵守。
“該回了。”
秦舞陽掏出水囊晃了晃,已經沒有晃**聲音。他上馬縱馳,跟在這隊哨騎身後。
……
北原臨北處皚皚白雪,不像大漢的南方還是最養人的夏季,慵懶的和風和讓人暖洋洋的日芒隻想愜意的躺在沐光下,聽著夏蟬聒噪。
一匹來自南邊的駿馬飛馳在冰霜覆蓋的草原上,路過炊煙嫋嫋的帳篷和成群牛羊來到阿而拉河畔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