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生萬戶侯

174章:鐵騎入涼

最前排的十幾雙目光不流露任何感情掃向於一銳。這種不帶任何遮掩的打量眸子讓於一銳心裏莫名的發毛不舒服。大漢太平太久,不說表麵光鮮根子裏爛成腐朽的郡兵營裏是書生氣壓過血性一籌,就連這兩年來陸續趕往涼州平叛和押送官運的將尉也都對這種表麵笑吟的逢場作戲嫻熟多於臨陣。

穿著是將軍袍,可行的禮節和從嘴裏吐出的文縐縐比太多士子還要清儒。古人言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確非虛言。

這種純粹的軍人鐵血氣質反而讓曾經也在枯骨血泊裏打滾逃生過的於一銳不適應。

似乎沒有聽出來於一銳話語中的隱喻,馬瑾點頭後,旁邊皮膚被北原上驕陽暴曬成黝黑的燕陽軍破虜營司馬方石驅馬上前,用虎槍挑起一封諭令遞到於一銳身前,一字未說。

這從長安連夜加急送往燕陽郡的諭令是在馬瑾行至冀州時才收到的,上麵隻有寥寥數字和一帖玉璽印跡。

不問緣由,見者放行。

可想燕陽府在天子心中何等地位,就算是近臣也無可比擬。

方石這一舉動讓本來就心有不滿的函穀關將校差點破口大罵出聲,似乎見多了卑躬屈膝低著頭穿過這函穀關的將尉,今天撞見一個不長眼的紛紛怒目相視,隻要鎮西將軍皺一皺眉頭,他們就把這燕陽府的家夥從馬上拉下來五花大綁。

這一雖然無禮卻不越格的遞交諭令方式使於一銳頗感意外,在短暫的愣神之後他才伸出手用兩指夾起諭令收回,目光卻有意停留在這燕陽虎槍的槍鋒上。

草原彎刀如銀月,赤虹長貫破月芒。

這是已經死於逆王府中的帝師鄭重忠所作,單是他的名聲就讓這句其實並無出彩字眼的詩句升華。於一銳不喜這般文人風骨,可在看到虎槍後腦子裏隻浮現出這句詩句。

方石收起槍鋒,於一銳手指摩挲過諭令上的玉璽印跡,既然燕陽鐵騎不願和他多說一個字,那他也就快人快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