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馬並行,獻上叛賊首級的王彥章是侯霖部曲,兩軍交戰斬將是頂天的功勞,足以讓侯霖這個小小的七品都尉上爬一個官階,可人頭給了就給了,侯霖沒有半點邀功的意思,這倒讓雲向鳶為他打抱不平。
不過秦舞陽的歸來多少讓侯霖烏雲堆積的陰霾心情好上幾分,看著跟在身後的棗紅大馬,侯霖道:“驃騎將軍急了吧。”
齊頭並進的雲向鳶一絲不苟的將手上龍刀槍用絹布抹的雪亮,聽後淺淺一笑道:“是有些急了,不過這次收複武威郡本就是以雷霆之勢出擊,不管是周天虎的日夜奔馳還是咱們的行進,合乎兵道,沒差的。”
早就將武威郡地圖印在腦海裏的侯霖伸出一指隔空畫了三個圓圈衝著雲向鳶道:“從赤土荒原到寒膽城,起碼還要過三座城池,尚有百裏路途,想要一氣平下患疾數載的西涼匪患,談何容易,再者說,這幾次大戰下來不是傻子都能看出,在長安城貴人眼中看做軍功紅簿的叛軍戰力並不比官軍差,十萬對上二十萬,兵力懸殊啊!”
雲向鳶像是看書呆子一樣瞅了一眼侯霖,臉色古怪道:“不是這樣算的。”
侯霖笑笑:“我知道,可目前隻能這麽算。”
腦子極為靈光的雲向鳶清楚他的另有所指,也滿懷焦慮順著話頭往下道:“寒膽城位於武威郡中,以此為界可以把地形並不寬廣的武威郡分為兩個部分,一是北邊的重重叢山,還有便是南邊的赤土荒原和數十座城池。那些散布的小村小鎮不提,這百裏路遙誰知道叛軍布下了怎樣的殺機,更何況還有三座城池林立在必經之路上,繞過不難,可糧線如何繞開?不過騫先生向來麵麵俱到,想必不會冒這個險的。”
侯霖突然想起曾經和榮孟起聊過的一種可能,試探出口道:“你說霸王會不會放棄在武威郡的基業,轉而集中兵力把涼州郡兵的防線打開一個口子,遍地是金的天水郡可不是貧瘠的武威郡,隻要撕開了這道防線,僅憑平沙城就能鬆鬆養起來這二十萬甲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