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土的夜色,終於被西方天邊那一抹升起的殷紅開始侵蝕,天色破曉,晨光熹微。
翠綠的枝葉上貪婪的滾著珠露,枝椏上起早的鳥兒開始嘰嘰喳喳的鳴叫,吵鬧著黎明的到來,而在這一片就要出了莫土山脈地界的山崗上,那一名身著襤褸布衣的少年終於汗流浹背的逃出了莫土。
在山崗上,他看見了火紅的朝陽,看見了旭日東升,也終於看見了遠處的那一座雄城,荊州。
寧靜的晨曦啟明,鍾離大口喘著粗氣,他幾乎可以在忐忑中聽到自己緊張的心弦“撲通,撲通”的跳個不住,他雙眼中噙滿了淚花,但微揚的嘴角卻是透著一抹酣暢的笑意。
他望著旭日東升,那冉冉升起的便仿佛是鳳凰兒浴火的重生,鍾離扯開嗓子對著山下大喊:“爺爺,父親……我終於殺了寒食了,我報仇了!”
鍾離聲若洪鍾般的吼了幾句,終於意興闌珊,他皺起了眉頭,冷聲道:“當然這還遠遠不夠,還有、燕子樓!”
鍾離咬牙說著,他舉目向北望著荊州,然後邁開了步子。
當鍾離向著荊州城郊那處軍營而去的時候,軍營裏麵的統帥似乎心情並不怎麽好。
雄霸天這幾日當真是忙的焦頭爛額,荊州有一大推破事兒亟待處理,他那師傅李當心一甩手閉關去了,留下一個爛攤子,便叫自己來擦屁股。
好在段逸塵的出現為他緩解了不少壓力,這幾日盤算的一樁大事兒,也終於有了眉目,安插在裏麵的奸細起了莫大的作用,隻要那老怪物離開一時三刻,便是動手的良機,能把那蕭家的山寨一鍋端了。
拔了這一根刺頭,其餘那些土雞瓦狗的烏合之眾還不手到擒來,平定了荊州,他更願意到北境去,畢竟戰事吃緊,自己幾位師兄手中重權在握,當真是揚名立萬,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那裏才是真正屬於他雄霸天的真正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