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怒吼,雷霆電光,大雨瓢潑。
高聳入黑雲的不周山便在在怒風大雨之中若隱若現。
泥濘的山道上,一個赤膊大漢渾身浴血,腋下正夾著一名青年發足狂奔。
雨水“嘩嘩”衝刷著這莽漢的臉龐,血水夾著滾滾熱淚一股股流下,他的速度極快,幾個縱躍之間,便跳過了半裏之地,隻是這一座山峰太高,饒是他如此賣力,峰頂的那座神廟也顯得遙遙不可及。
雷聲大作,霹靂電光閃耀間,將整座不周山都映照一片通明。
在不斷的顛簸過程中,荊葉緩緩醒過神來,他的眼角濕潤著,依稀記得流風川的長劍自練無雙和蛇王身體中穿過,他聲嘶竭力的向著流風川撲去,和流風川對了一掌,便被震飛出去。
也便在那一刹那,天空中流光婉轉,卻是陡然間驚現五人身影,這五人一出現立時引得一眾妖魔側目,其中有一人火紅長發,一臉冷笑,卻是青蛇部落的第二親王炎魔天,另外還有一個白胡子五短身材的老頭,竟是要執意收他為徒的東神天機。
隻是匆匆一瞥,荊葉便昏厥過去,到現在醒來,才發現被祁烈夾在懷中,正向著山頂神廟衝去。
一雙熱淚滑落眼眶,荊葉到現在都覺得那一襲紅衣,嫵媚傾城的女子,像是一場夢幻一般路過他的世界,卻成了永恒的風景。
他記得那夏日清風裏的相遇,那受傷的青色小蛇,夢裏她妖嬈絕美的舞姿,回眸一笑生百媚,她的恨那麽蒼涼淒美,她的愛那麽赤誠熱烈,為了他,一千年落寞,等到他,一刹那芳華。
她最終是開心的,對不對?
彈指紅顏老,刹那芳華。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一座高大雄渾占據了整座山峰的神廟終於出現在眼前,神廟看上去十分破敗,高大的石牆上滿是刀劍的舊痕,那兩扇銅扣黒木大門半開半掩著,之上依稀可見一方歪斜著幾乎就要掉落的黒木匾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