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曉梅基本沒怎麽吃,最後分手的時候,雖然還是噓寒問暖的叮囑謝東要注意身體,可臉上的笑容卻顯得有些不自然,看上去冷冷的有點僵硬。
回到家裏,魏霞撐得像個孩子似的,躺著沙發上一個勁兒哼哼,看著謝東麵沉似水、眉頭緊鎖的樣子,便用腳尖輕輕踢了他一下道:“剛才為啥要拒絕曉梅?莫非你連她也信不著了?”
謝東勉強笑了下:“其實也不是信不著,我隻是越來越看不透她了,剛認識的時候,感覺她就是個活力四射女強人,一張嘴全是各種大道理,把我聽得熱血沸騰的,可後來漸漸的就變了,變得難以捉摸,尤其是在林靜和秦楓麵前,那種冷靜讓我後脊梁一個勁兒冒涼風,當時我就想,這常局長比演員還要演員,她說的那些話,到底哪句是真的呀?”
魏霞一時無語,其實,近幾年,她對常曉梅也有和謝東一樣的感受,很多時候,感覺自己的這個無話不談的閨蜜越來越假,甚至有些難以接受。盡管如此,她也總是想,算了,一個女人混在官場,可能是習慣成自然了,要是都玩真的,還不早讓這幫老爺們給賣了?
兩人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魏霞耐不住了,她看謝東的蔫勁就來氣,於是又踢了他一腳,隻不過這下狠了許多。
“幹嘛呢?愁眉苦臉的,不就是個官司嗎,至於給你愁成這樣嗎?”
謝東歎了一口氣。雙手抱在後腦勺上,愣愣的看著天花板,良久才道:“官司我倒並不犯愁,大不了輸了,把書給他唄,反正也都記在我腦子裏了。我隻是怪自己太招搖,憑空惹了這麽多事,跟著師傅十多年,如果早下點功夫,就不會有現在這些麻煩了。”
魏霞卻咯咯的笑了起來。
“誰說你沒下功夫,要不是跟孫大鼻子學了這點本事,能把我勾引到手嗎!”說著起了身,拱到謝東身邊,伸手在他小腹處摸了摸,笑著問道:“我咋感覺你身體恢複的差不多了,可不能光吃飯不幹活呀,這年頭,哪裏有這樣的好差事?再說,你攢那麽多子彈幹嘛呀,該用就得用,不然豈不是都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