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上次聽了王遠講述了那段傳奇經曆,謝東至今仍以為師傅隻不過是個江湖郎中。常曉梅這一問,他才發現師出名門實在太重要了。
稍加思索,他便從師傅的身世談起,添油加醋的說了起來。一口氣講了半個多小時,不覺有些口幹舌燥,喝了一口茶,偷眼望去,卻見常曉梅麵沉似水、眉頭緊鎖,心裏不免一驚,生怕自己又犯了滿嘴跑火車的毛病,畢竟對麵坐的是中醫的專家,信口開河在這位麵前恐怕行不通。
“這個……其實這些都是聽師傅說的,是否真實可信,現在也無法考證了,您就當聽故事吧,不必當真。”他試著把話往回收了收。
不料常曉梅卻搖了搖頭。
“民國初年,在京冀一代有一位叫孫正源的,是一位精通針灸的名醫。不過抗戰時期他當了漢奸,後來就沒什麽記載。如果從醫術傳承和姓氏方麵考慮的話,你師傅很有可能是孫正源的後人。”她若有所思的說道:“不過這並不是重點,挖掘整理奇穴治療理論才是更有意義的事兒。”
挖掘整理?謝東嚇了一跳!這兩部書中所記載的一切內容,都是自己賺錢的資本,好端端挖掘啥?整理啥?都挖掘整理出來了,我拿啥吃飯呀!自古道奇貨可居、物以稀為貴,一旦誰都會了,我豈不成了多餘的人!想到這裏,他不禁立刻出了一身冷汗,後悔剛剛一時興起,口無遮攔的說得太多了。
狗肚子裏裝不下二兩葷油,王遠和師傅能把這些事藏在心裏,幾十年守口如瓶,自己咋這麽沉不住氣呢!他默默的想道。
見謝東突然沉默不語,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常曉梅卻並不著急,她不緊不慢的又斟上一杯茶,細細品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意味深長的講出了一番道理。
傳統醫術再高明,也是有一定局限性的,憑借個人力量實現突破是幾乎不可能的。隻有通過挖掘整理、與現代醫學相結合,才能發揚光大。而這些工作是遲早會完成的,就算今天不做,後人一樣會做,而作為傳承人,與其握在手裏當寶貝,到死也不輕易示人,還不如賺個名利雙收的結局更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