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鈞卻不再說什麽,隻是示意他坐下,然後自顧自端起一碗,稀裏呼嚕的吃了起來,吃到一半,抬頭一看謝東還坐在那裏,笑著問道:“咋還不吃?難道還得你炒幾個菜不成?”
“不是,不是……”謝東連忙擺手道:“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趕緊吃,咱們邊吃邊聊。”
聽鄭鈞這麽說,謝東這才端起碗。吃罷了麵,手腳麻利地將碗筷收拾幹淨,無意間抬頭一瞧,卻發現鄭鈞雙手抱在胸前,正眯著眼睛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冷峻,目光柔和了許多。
“差不多就行了,別收拾了。”鄭鈞的口氣不像是警官在跟在押犯人說話,反倒是如同朋友之間聊天一般:“過了坐吧。”
他趕緊應了一聲,卻沒有停手,徹底拾掇利索之後才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鄭鈞對麵。
見他坐下了,鄭鈞扔過來一根煙,微笑著說道:“今天的事我得謝謝你。”
不知為什麽,一句謝謝竟讓他有些傷感,抬頭瞥了眼窗外的一鉤彎月,輕輕地歎了口氣,咧嘴苦笑了下,無奈地低下了頭。
“有什麽可謝的,我是個醫生嗎,這都是份內的事。”他低聲答道。
作為一個常年和犯罪嫌疑人打交道的警察,鄭鈞的觀察力是非常強的,盡管隻有短短的一瞬間,但還是捕捉到謝東神態上的變化,並由此推斷出了謝東此刻的心境。
他也很無奈。盡管有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內心深處仍舊有一絲刺痛。忽然之間,他竟有一種想說幾句公道話的衝動,可隨即打消了念頭。算了吧,我人微言輕,即便反應上去也未必有啥用,檢察院都裝糊塗,我管得了嗎?他這樣對自己說。
“我說的是真心話,不是和你客氣,我和老周是最要好的哥們,你的確幫了一個大忙。”他接著剛才的話說到:“不管你的案子將來能審到什麽程度,我都希望和你交個朋友,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