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連一改之前的態度,變得謙和有禮。
在黑暗中,他一笑,露出了一排大白牙。
“段神醫,我特意來找你的!”他又道,“你走的好快,我是來給你送診金的!”
提起診金,段雲飛也才想起來,忘記收錢了。
他經常這樣。
那時候在九華山,他給王二麻子治了痢疾,過了一年,王二麻子又便秘來看病,他才想起,痢疾的錢還沒收呢。
後來,王二麻子哭窮,說媳婦跑了,孩子沒奶吃,段雲飛心一軟,就一分錢都沒要。
段雲飛沒說話。
霍景連試探地說:“段神醫,您看看,診金給多少合適?”
他掏出錢包,準備付錢,錢包鼓鼓的。
段雲飛雲淡風輕的說:“沒什麽規定的,你看著給吧。”
段雲飛看了一眼樓上,楚鴛家的燈還亮著。
楚姐姐還在等他。
“看著給?”霍景連倒是慌了。
這個“看著給”,是要五百萬,還是一千萬啊?
高祿那個庸醫,診金都要這要那,還看中了車庫裏的勞斯萊斯幻影,那段神醫醫術在他之上,診金還不大破天去?
他有一種未知的害怕。
“還是您說個數吧!我這邊……”霍景連說,“真是不知道給多少合適。”
段雲飛回想了一下。
平時,他給人看病收五塊十塊的,霍家既然有錢,那就多要一個肉餅的錢吧,車馬勞頓的,確實挺累。
“給我十五吧!”段雲飛說。
他在心裏嘀咕,十五塊,還能給楚鴛買瓶營養慢線。
這個飲料,楚姐姐應該會喜歡吧。
“啊……哈?”霍景連哭笑不得。
他摸到了一把紅色票子,正準備數幾十張的,先給個訂金……
他居然說十五塊?
十五塊打車錢都不夠,段雲飛在開玩笑?
過了一會兒,以他霍家家主的敏銳觀察力,他覺得段雲飛在說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