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
“對,恐懼啊……”白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看著對麵的奧托莉亞:“你害怕過麽?”
“有過吧……”奧托莉亞猶豫了一下之後點頭。
“我曾經比任何人都害怕。”白朔端著杯子嗅著茶葉的味道:“因為,人實在是太太脆弱了。”
迎著奧托莉亞好奇的目光,他毫不掩飾自己曾經的恐懼情緒:“普通人的極限在哪裏呢?”
“要去害怕的東西太多了,食人的猛虎,奔馳的汽車,隱藏在草叢裏的毒蛇……同類、野獸、世界,有的時候隻需要一瞬間,那些東西就會褪下溫情的偽裝將人吞下去,連渣都不會剩。”
“之所以去恐懼,是因為生命實在太脆弱了啊。”
奧托莉亞搖著頭:“可是這些東西,大部分人一輩子都不會遇上一次吧?”
白朔忽然笑了起來,看著奧托莉亞說道:“如果你變成一個盲人呢?”
“雙眼什麽都看不到,隻能靠雙手,靠聽覺去感覺世界的盲人。”白朔手指輕輕的在瓷杯上滑動,回憶記憶深處的恐怖:“整個世界都是未知的,你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會麵對死亡,會和危機擦肩而過——或許拆掉井蓋的下水道口就在你前方;或許自己一個月的心血換到的是兩張比廢紙還不如的假鈔,就連食物都不知道是否能夠食用……”
“……當你跌倒在路上的時候不會有人把你扶起來,而是會踩過你的身體,有的時候還會罵一句:死瞎子。”
在白朔的言語之中,將曾經的陰霾盡數在奧托莉亞的麵前鋪展開來,到最後才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整個世界都在欺騙你的感覺……真的很可怕。”
看到自己的問題影響到白朔,奧托莉亞有些歉疚的說道:“抱歉。”
“沒事。”白朔露出了笑容:“就算是這樣,我以前也能夠活的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