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隻是在門內,也能感覺到和我認知中的點心樓不同的氣息。
打開匿跡訣,出門的一瞬間,便明白這是為什麽了。
整個點心樓大大小小的房間裏,都住了人,統一穿著雲衫鶴袍,些許在廊上行走,些許駐足,望著上空,嘴裏說出些天馬行空的感歎,或是吟出一兩句詞,原創或是古人佳句,飄飄然也有一番文人風氣。
都是十多歲的青年,讓人驚訝的是,竟然也有女子其中,與男子無異,有說有笑。
房間門大多是敞開的,可以窺見其中的書桌書櫃,也有些筆墨散在桌子上,甚至墨水染到了衣服一角。
看樣子,這點心樓是個學院。
這些學生議論,無非是些生活瑣事,市井趣聞,我無心聽取,卻見一女生現在我麵前,目光越過我,直直地看著我身後被關上的門。
“你在看什麽呢?”身後一年輕學生走來,笑著對這女學生道:“又想一些神神道道的東西了?”
“不,不是。”這女生急忙解釋,“我看著這房間好像有些奇怪……所以來看看。”
“又在瞎想了你,這屋一開始,院長就沒安排人,說是等一學生,還是故人,這麽久沒見,倒是裏麵陳設也不知道,總不讓人打掃,有人偷偷進去過,竟然從沒積灰,你說神奇不神奇?”
這女生聽了,卻有些怕了,嘟囔了幾句就走了。
院長,故人。
我一路聽著他們的對話,一路摸索著,找到了他們口中的院長的房間。
是我從未去過的,點心樓的地下一層。
入口就在上次掛風鈴的地方,當時有一個瓷瓶放在高架子上,看著挺貴重,也沒去動,沒成想,是開啟著地下一層的暗門機關。
剛巧,有兩個學生從裏麵出來,臉色並不是很好,看來是被訓斥了——那長袍,從雲山霧水,變成了潑墨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