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地將沙漏收好,掐出三層匿跡訣。
無法前行,前方已經從長到不見盡頭的小路,變成了懸崖峭壁。
沒想到,考驗一開始就在我的懷中。
我記得師傅以前講過一個故事。
一個人上山砍樹,見兩人下棋,饒有興致,在一旁圍觀,到了傍晚,回家,卻發現一切早已變樣,敲開家門,開門人卻說,自己的兒子都已經老死。回到山上一看,自己的斧頭已經腐爛。
才知道山上兩人竟是神仙。
我比這個爛柯人更慘,摸著這樹,我認得,這樹生長極為緩慢,若是長到這般高度,需要幾百年間。
我朝著來時的方向慢慢走著,想著,如果沒有通過考驗,我會不會永遠地被困在這個時代。
時間的隔離感才是最可怕的。
才幾百米,就到了一座城外名字沒變不過麵積擴大了不知多少。
可能是戰爭停止了,人也多了起來,就沒有了那麽多的無主之地。
城中人來來往往,發型大致沒變,可衣物服飾已經完全更改,所有人的衣服都是長長的,拖到地上,也不見怎麽積累灰塵,他們的身上,在蓮心瞳中都是悠然自得的感覺。
原來,蓮心瞳並不把別人內心想法直接翻譯成語言,這樣就可以不用麻煩地永遠流傳下去。
走近,令我驚喜的是,語言並未有什麽改變,也沒有什麽口音,商量的都是家長裏短,難道這是個安樂的年代?
裁縫店遍布大街小巷,生意熱鬧起來,就算我不隱形,拿一衣物離開,恐怕也不會有什麽人發覺。
就是這長袍極其難穿,紐扣在內側,扣起來特別麻煩,往往上麵的扣好,下麵的又散開,我竟然浪費了半個時辰擺弄這個。
包中還有大量的錢幣,上天眷顧,下一刻便溜達到了古玩街,仔細觀察現在那些人的禮節和交談方式,我有模有樣地學著,走到一個收古錢幣的攤販,問:“先生,這個能換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