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一直默默的坐在沙發上,等待林春樹絕望的笑聲停歇。終於,在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中,他漸漸平靜了下來。
“你打算怎麽辦?”他看向黃粱。
“不知道。”黃粱說,“我會和韓夢怡的母親取得聯係,讓她做決定。”
“我一直很害怕麵對她。”林春樹神情落寞的說道,“一想到得把夢怡的死訊告訴她,我就止不住的恐懼。”
“.......”
黃粱也是同樣的心情,或許不把結果告訴韓娟,對她來說反而更好,她心底的那一絲希望仍然可以存在。但是人死不能複生,即使會造成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人終究還是要麵對現實。
舔舐傷口,繼續前進。人的一生不就是在重複這個過程嗎?有人來,有人走。無論是誰,最終都將孤身一人麵對世界。
“你能幫我這個忙嗎?把夢怡的事情轉告給她。”林春樹哀求的看向黃粱,“我實在是沒有這個勇氣......”
“......好。”黃粱點了下頭。
“真是太感謝你了。”林春樹如釋重負的癱在沙發上,他發了一會兒呆,又開口說道,“能再求您一件事情嗎?”
“說。”
“你能明天再去找韓娟女士嗎?”林春樹說,“我希望還能和夢怡再相處一個晚上。”
黃粱沒有說話,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我知道這樣的請求很過分,在你眼中或許也很奇怪。”林春樹哀求道,“但這是我最後的心願了,求求你,黃先生,就再給我一個晚上吧,讓我能和她告別。”
“白蘭花。”
“你說什麽?”
“白蘭花。是韓夢怡最喜歡的花嗎?”
“沒錯。”林春樹淒慘的笑了笑,“夢怡她不喜歡玫瑰,她說那種花有種豔俗的感覺,她最喜歡白蘭花了。每次我送給她這種花,她都會笑的很開心,比盛開的花朵還要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