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婷揣著我的“百達翡麗”、拿著桌子上的錢,走了以後,我本來想要去洗掉臉上的血跡,然後又一想,都他媽的這樣了,我還洗個屁!我就這樣躺在了**,心說,就這樣吧!這一次,我是徹徹底底的感覺到了累,再也不想起來了。
我的鮮血依然在順著臉頰流淌,熱乎乎的。
寢室裏卻是冷得要命,我想,管他凍死餓死,結果都是一樣。
反正,我是真他媽的不想活了。
就在這時,寢室裏的暖氣卻是“嘩嘩”的響了起來。
沃草……
學校居然在這個時間開始供暖了,而且,燒得還挺給力……
很快的,我們寢室就暖和了起來,我心說,看來想要凍死是不成了,那就他媽的餓死……
結果這個時候許仙就打來了電話,說:“你知道學府路上的那間‘上善人家’吧?那間火鍋店明天就要不幹了,今天是營業的最後一天,怎麽樣,有沒有興趣一起過去吃點兒?”
我的腦袋裏天旋地轉的,說:“剛吃完飯啊,今天就不去了。”
許仙說:“可是如果今天不去吃的話,今後就再也吃不到了。”
我說:“我真不去了,你找別人陪你去吧。別忘了點他家的蝦滑,蘸點兒他家特色的肥牛汁,那味道,今後就是上再好的火鍋店也肯定是吃不到了。”
許仙說:“對對對!我就是愛吃他家的蝦滑,蘸上特色的肥牛汁。你真不去啊?”
我說:“真不去了,我還有事兒,實在是沒有時間。”
我他媽的,還得在這兒暈暈糊糊的等死呢。
許仙掛斷電話以後,我的腦袋裏下意識的浮想了一會兒“上善人家”的火鍋,然後就開始追索以往始終都不那麽成功的人生。
對於即將或者不久之後就要到來的死亡,我沒有任何恐懼,也沒有對於自身所生出的任何憐憫。我隻是覺得遺憾,畢竟,還有那麽多的事情等著我做,卻注定在這輩子無法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