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很藍,這是極北少有的好天氣,雲層間更是透著微微的陽光,讓你即使在雪地上,也會感受到絲絲暖意。
氣氛卻有些肅穆與陰沉。
鬆柏環繞之下,謝寧正久久佇立著,在他的身前,一個小小的墓碑正無聲地立在那裏。
在他的身後幾米處,趙謝蘇林等人皆赫然在目,她們默然看著青年,亦看著那個墓碑,眼中已不可抑製地流出了哀然。
青年亦是默默地看著墓碑,他長久地沉默著,一動不動地佇立著,午後的陽光為他在雪地上拉出了一道深沉的暗影,帶著絲絲涼意的微風在環繞著墓碑的鬆柏叢林間輕輕呢喃,青年的麵容很是沉靜,一種悲痛萬分的味道卻已是在他的身周油然升騰。
……
他忽然抬手,已是向墓碑緩緩行了一個軍禮。
“這個禮,是敬給帝國英烈侯的……”
他輕輕喃喃道。
隨即,他跪了下來,淚水已不可抑製地從青年英武的麵容上緩緩劃落。他俯下了身去,一下一下地重重磕著頭,他撤去了魔甲,讓冰冷的雪地在他的額頭前發出悶響,讓他滿是雪沫的前額已是微微帶上了一絲血色。
“這幾個頭,是磕給父親的。”
他哽咽著說道。
……
“父親,我其實早就不恨您了……可您為什麽……讓我再也見不到您了……”
“我隻是想告訴您我也是您的好孩子,不會有辱家族的榮光,更不會讓您失望,我隻想央求您能多疼我一點,多關心母親一點……如今,我做到了……可是,為什麽……我再也見不到您了……”
“我以為那些夢隻是為了讓我想起您,想念您,原諒您,可是,我卻不知道,它們隻是告訴我……我再也見不到您了……永遠也見不到您了……”
他不住喃喃著,肩背已是劇烈地顫抖了起來,他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長久地伏在了雪地上,一絲水跡隨著青年蔓延的哀傷,就這樣在他的俯首之處亦是緩緩蔓延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