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梁寒碰麵比李洛約想的要快,也要簡單很多。
陶小姐和他單獨談過之後就將他介紹給了方方,看得出她對於方方有種奇特的信任。估計也是胡館長在那邊給她灌輸的什麽小方做這些事沒問題,交給他就對了。
李洛約和羅賓依舊以見習記者身份,跟隨方方這位師傅采訪白燁的弟子。
梁寒今年三十三歲,眉眼裏有一股成年男子的滄桑,下巴上有一圈胡渣,不過他輪廓依舊很漂亮,整個人給人感覺親切又溫和。他穿了一件灰色厚毛衣,一條普通的卡其色褲子,腳上是雜牌運動鞋,頭發剪得短短的,背了一個舊舊的帆布包。雖然裝扮得很路人,可是他這張帥氣的臉和修長的身材還是讓咖啡廳周圍的女性們頻頻投來秋波——臉漂亮,穿什麽都是時尚。
他則是仿佛習慣了一樣,鎮定自若。
“好久沒來咖啡廳了。真懷念。”梁寒輕輕說,“我們那裏的孩子別說咖啡了,就連可樂都沒喝過。現在這天氣,不少人襪子都是爛的……我也沒有辦法。”
方方一臉敬意:“像您這樣的人是越來越少了。”
“嗬嗬,我隻是在城市裏沒法生活下去了,所以才回到老家。能夠教一教小孩子也好的。”
梁寒的聲音有種奇妙的輕鼓點感,每一個字都很輕,又清晰。
“我知道了,白老師的畫出了問題對吧。上麵的那個影子很像我。”他輕笑了一聲:“沒想到現在還有人記得我。你們想問什麽?別客氣。”
方方正要開口,羅賓卻搶問說:“你和這件事真的沒有關係嗎?”
他這是為之前方方搶了自己的戲份的回擊。
梁寒眼裏短暫失神:“我不知道,不過的確之前沒有人給我說過。對我來講,這些現在已經沒有意義……”
李洛約可以感受到,他已經真正將自己看做了一個鄉村教師,考慮的都是那些孩子。因為那個帆布包裏有幾盒彩筆和顏料,李洛約透過上頭的空兒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