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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地獄無門

人本身有一種生物鍾機製,光感細胞根據外界的陽光強弱影響內分泌腺體,調節內分泌的濃度比例。在腎上腺素和多巴胺的雙重作用下,晝夜之交,身體在亢奮與昏沉之間交錯。然而,當外界的陽光被人造的燈光或是黑暗取代之後,人們便分不清白天黑夜的概念了。特別隔間的設計就在於此,惡毒地讓被囚困人察覺不到日期的變換,度日如年,爾後又在漫長的時光中,讓被囚困者如年入日,毫無意義地在隔間中終老死去。

然而從另一個方麵,特別隔間又為犯人被抹消的時間觀念做足了補償。隔間內的配置不可謂不豪華——相對外麵監獄中四人擠作一團的牢間——且不說隔間配備有可以自動清潔的抽水馬桶和洗漱用具,一側的牆壁上懸掛著液晶背投電視,單人床是全自動化的,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自動換掉被褥。隔間的一角上甚至還有一個書桌。如果說用犧牲自由的代價來交換這樣被家畜飼養般的生活,許多人甚至夢寐以求。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外人羨慕之下,被關在隔間裏的特別囚犯可不這麽想。尤其是皇甫明隔間對麵的,那個叫胡文嵐的女囚犯。

皇甫明在半夢半醒之間的虛弱時,曾經夢到自己就像是《魔獸世界》遊戲裏的大反派伊利丹一樣,被哥哥瑪法裏奧囚禁了一萬年。當隔間中似有似無地血腥味和茫然一片的白光將其喚醒之後,他才想起來,自己真的坐牢了。醒來之後,他一度頹廢地半坐在鋪著地毯的地麵上,頹廢地耷拉著腦袋,腦袋裏千百次地問自己,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就像是藝術家,和我一樣。”

他聽到有人這樣輕聲說道,循著聲音的方向往防彈玻璃外看去,就在另一側的隔間,胡文嵐正有規律地敲打著玻璃,雙唇開開合合。

這一瞬間,他錯以為那句話是她說的,一個和他素不相識,但是同樣被關在這裏的倒黴蛋。很快他意識到,像這樣的防彈玻璃是隔音的,就算炸彈在裏麵爆炸,走廊上也聽不到任何聲音,更不要說走廊對麵的隔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