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是兩次次,我被徐魅影謀殺的次數。”胡文嵐幽然地舉起手,兩根纖細的手指就像是縹緲著青煙的兩柱香。
她是一頭孤狼,獨行在紛繁百樣的世界中。她很少掩蓋自己的蹤跡,也正因為如此,她多次被各個國家的警衛抓捕,羈押與審判的過程對於她來說就好乘著飛機輾轉在世界各地一樣頻繁。人們抓住了她,迫不及待地送上絞刑架、注射台、射擊場——等等一切可以處刑她的地方。絞刑、槍擊、毒藥注射、電椅——乃至於最古老的斷頭酷刑,她都試了個遍。無法死去的傳聞和她逐漸累積的罪惡,聲名遠揚開來。她是世界上第一的殺手,隻有她能殺死別人,卻沒有任何人能殺死她。
“本來我以為,這是形容我的。”胡文嵐笑道,“直到我發現了這個排行榜,在殺手圈子中暗自傳播的這些傳說。他們稱為我為嵐,唯一一個用真名做代號的殺手。”
“但是你卻發現,在這個排行榜中,你卻不是第一名。竟然還有殺手排在你之上。”連沛楠微笑著揶揄她道:“排名第一的是個影子。”
“沒錯。”胡文嵐陷入到沉思中,盯著虛空頓住了。往事浮上回憶,就像是被塵封已久的古書被撣去了厚厚的積灰,再次被人細細地翻閱起來。
她有一雙純黑色的瞳孔,往深處看,透過我印在在她瞳孔中的殘像,我仿佛看到了虛空,完全空洞無物的真空。這一眼,仿佛看穿了萬年的時光和億萬光年的空間。爾後,在下一個瞬間,我忽然發現,那是一雙人類的眼睛。我開始驚恐,過去那些被我殺死的人中,很多都不是人類,他們之中有神有魔。然而最終讓我陷入絕望的,卻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
那時,水箱上粘稠的濃硫酸傾盆而下。被困在水箱中的我身體逐漸被融化。但是我明白,從物質層麵,她殺不死我。我的血液與骸骨,我的肉體與器官,是這個世界上最難以被消滅的物質。不需要多久,當濃硫酸腐蝕了水箱的合金,幹涸而盡時,不需要多久我又能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