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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以罪還罪

她千裏迢迢地來到了帝都。按圖索驥般地找到了第一個人時,磅礴大雨驟然而至。

疾驟的連成雨霧,伴著狂風的呼嘯起起伏伏,像是罪人留下的淚水交織成紗帳。在一片著瀝瀝雨聲中,碩大的雨點拍打在麵頰上,帶來如箭矢穿膚般的刺痛與冰冷。

正是放學的時間,街道上的家長與學生被疾雨打得措手不及,紛紛縮緊衣領,將自己與孩子包外套中,急匆匆的步伐踩在地麵上,激起積水蔓延處的無數漣漪。無數奔逃的大人與孩子中,竟沒人在意她的奇怪。明明是疾風驟雨,她卻緩步走在街道上,逆著四散而去的人群,踱步向學校的大門,那座周圍洶湧著湍流積水的高聳門廊。

“以太教育附屬小學。”

她嘴角勾起,在暴雨的遮蓋中高高躍起,翻入牆中。

我還記得那個人的樣子。我還記得那些人樣子。我記得所有人的樣子。她心裏默默念叨著,回憶起那日,站在廣場中的人們。盡管暴雨像是披在萬物上的輕紗幔帳,然而她那雙憤怒的目光卻能穿透所有的迷霧,清清楚楚地將所有人的麵容——興奮的、鄙夷的、嫉妒的、仇視的、虛偽的——盡數印在眼簾上,刻在記憶中不可磨滅的深處。

在狂風暴雨中行走了不久,她聽到了打散在雨中的朗朗讀書聲。在抑揚頓挫之間,她似乎聽到了一首詩。

“……拔劍四顧心茫然……”

也不知道是幻聽還是真有其詩。記憶中那至仇至恨的一幕浮了出來,被她咬牙切齒地碾碎,如尖砂般的碎片又被灑在心頭,混在被仇恨所撕裂的傷口中,滲入血液,隨著血液循環湧在周身各處,激起一陣又一陣頗似快感的痛楚。心痛至極,恨意濃烈,她按在木劍上的左手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每每思及此處,她便止不住地血液沸騰,將自己的關節捏地哢哢作響。緊緊咬住的牙關深處,甚至都能迸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