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嫣佩依舊微笑著的,歪著腦袋,懵懂不知地問道:“我欠了你師父什麽呢,許符乙師侄?”
大概就是這幅無辜的嘴臉吧?許符乙冷冷地心想,世人有說,被愛的人有恃無恐。師父愛了她一輩子,不但沒有得到任何回報,到頭來卻她劍氣相向,視作可以殺之而用來向道家眾多門派邀功請賞的籌碼。
師父真是傻。師父不覺得自己愛上一個利用自己的人是悲劇,反而還用她來教導自己。師父說,許符乙,愛上一個人是美麗的事。愛上別人,就不應當要求回報。就像是你愛這世界的多彩絢爛,但是不需要沾有它。它們的繁華與美麗,對你來說就是最幸福的事。陳嫣非是我的寄托,雖然我們彼此道不相同,但是隻要看著她在道的漫漫長路上越走越遠,師父就已經很滿足了。
許符乙說,師父,恨一個人是痛快的事。仇恨別人,就應當要她用生命來償還。我恨當年所有害你的人,隻要他們在痛苦中腐爛,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歡愉。陳嫣非是我的死敵,現在,我要終了她的道,讓她到冥界向你賠罪。
像是麵對著劍下的妖魔,她冰冷地對陳嫣非說:“你欠我師父木劍的不多,一段感情的回報,一段真心的懺悔,還有一句道歉。”
“好的,我向你師父道歉就是了,八年前的真武山,是我的不對,我不該那麽做。”幾乎沒有多加猶豫地,陳嫣非忽然誠懇地道歉道,“師侄,這樣你滿意了麽?還需要我做什麽向你師父賠罪的。”
“不,拿命來還。”許符乙一字一頓地說道。
廣場上的道人們聽時,渾身一抖,紛紛站起身來,怒目而視地看著許符乙。對他們的仇視,許符乙隻是默然地冷笑一聲。
這時,陳嫣非卻開始為難起來了。隻見她尷尬地聳了聳肩,有些遺憾地說道:“我也想,但是我沒法那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