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位麵時,已是第二天清晨。當皇甫明和黃素紅打開廁所隔間的木門時,卻看到了龍半仙。他似乎站在這裏等待了多時,看到了狼狽不堪的皇甫明時,竟笑出了聲。
“小子,這下吃到苦頭了吧?”他幸災樂禍地說道,“道行不深還隻身前往位麵世界,要不是你師伯,早就沒命了你。”
“這裏沒有你的事,半仙,從哪裏來滾回哪裏去!”不等皇甫明開口,黃素紅冷冷地說道,“大忙人,你不是忙著賺錢麽?到這裏來幹嘛?”
“我來給那個老頭燒紙錢啊。”龍半仙邊說著,揚了揚手中的冥幣黃紙。
就看到黃素紅翻了一個扮演,用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他。不過她也沒多說什麽,一手撥開了龍半仙,另一手攙扶著虛弱不堪的皇甫明打算離開。
“黃素紅,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木劍的後人要來了,我們這些人,一個都逃不了。我建議你趕快逃吧,要不在人間蒸發好了。那家夥下手真當是凶猛。”
“謝了,不過你也一樣,何必笑我呢!”黃素紅頭也不回地說道。
她越走越遠,龍半仙像是不盡興似地,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乃至於直到黃素紅和皇甫明已經消失在他視野時,他也高聲地喊著。
“王續相、陳嫣非、朗骸……這些老家夥都死了。我看那人不是為了複仇,她竟然要挑戰的可是整個諸子百家!要是我們聯手起來……”他喊道這裏時,又兀自輕聲地自言自語道:“你這家夥遲早也要死的,這已經不是我們的人間了。”
他以為黃素紅沒有聽到,其實她盡數聽在耳中。他以為黃素紅不以為然,其實她早就默然地接受了這個結果。她看似波瀾不驚的麵龐之下,不光是皇甫明和龍半仙,誰也看不穿她內心所想。
影魅侵蝕的症狀,就像是烈酒的後勁,初始罹受時,往往感受不到什麽。隨著時間推移,就算影魅被驅散,餘威也像是酒精的作用,悄無深吸地滲入他的肺腑,逐步地將他麻醉,令他在朦朦朧朧之間,意識全無,注意力渙散。後遺症持續到頂峰時,黃素紅將他拖到火車上時,皇甫明已經沉沉地睡去,全然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