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來的很久很久,你終將會想起這段漫長的時光。你以為這時的你一無所有。但是最後,你會懊悔不已。因為你會發現,你還擁有思念和牽掛,卻因為仇恨將人性也拋棄了。
陸麗娜這樣和她說道。許符乙卻毫無感覺,一掌拍向落敗的機械騎士,伴著一陣哀婉綿長的零件崩裂聲,鋼鐵之軀碎裂成數塊,再也無法動彈。
直到這時,許符乙下半身的殘骸才開始慢慢地收攏聚合起來,像是繁枝茂樹蓄勢萌發一般,附在她的腰間,逐漸恢複成她的本源。
陸麗娜不會明白的是,看似柔弱的血肉之軀卻比鋼鐵還要頑強千百倍,不死也不滅,就算許符乙的身體化作了齏粉,在六丁六甲術的作用下依然能夠聚沙成塔,還複她的本源。無頭的機械騎士原本以為勝券在握,卻沒想到敗在了東方詭異的驅魔術之下。
踏過了散落在地的鋼鐵殘軀,許符乙走入公司內部。一片開闊的辦公區域中,白晝時候的喧鬧與繁忙又好像交響樂的餘音一般在她耳邊回響不止。她又似乎能看到那些影子,穿梭在一張張堆滿了電子設備與文件的雪白辦公桌之間。俄而又在繁忙期間,人們忙裏頭像地相互開著玩笑,爆發出一陣陣笑聲。
踱步之間,她看到了自己所在的辦公桌,就在南窗之下的那個位置。桌麵上擺滿了袖珍多肉植物。在眾多綠紅相交的盆景之間,赫然放著一張積灰已久的卡片。她冰冷的手指擦過桌麵上的厚厚的一疊文件,緩緩地將卡片翻開。
“致我們的最親愛的工作夥伴,許符乙,生日快樂!”
那張生日卡片的右側,夾著一張正在褪色的合照,同一個部門的夥伴們將笑靨湊在一起,微笑著仿佛在注視著同樣凝視著生日卡片的她。
她想起來了,自從一年前獨自離開Z公司,她已經快要忘記自己的生日,快要忘記這些和她一起在白晝和黑夜之間變幻著各自的角色,並肩作戰的夥伴了。那時的夥伴們,同為驅魔人,來自人間各個不同的門派,不會在意她的過去,更不會在意她的身份。人們說,我們的未來都是一樣的,為凡人興奮奔走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