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語成讖,對於自己的預言很快應驗了,快地幾乎讓許符乙猝不及防。
這一瞬間,徐魅影的笑靨凝固住了,無聲飛來一支冷箭射穿了她的頭顱,鮮血濺了許符乙一臉。染血的箭頭就像是她生命休止之鍾上的指針。當她無聲地仰麵倒下之後,身後露出了一張年輕的麵龐,猙獰的眉宇間盡是冰冷的仇恨流淌著。
爾後,許符乙抹去麵龐上的鮮血,又看到了更多冰冷無情的灰色臉龐,五官全無,卻盡數飽含著錚錚然的鋼鐵光澤。牽線人偶們在Z公司大樓中凜然位列出方陣。裹在人偶身上,那一襲又一襲的紫衣飄然,就像是這這支人偶軍團中飄**的旗幟。而軍團指揮者,立於軍陣最前方,墨家鋸子蔣夢瑤,讓許符乙想起了曾經和他說要帶領魔物集團軍反攻的故人連沛楠。
蔣夢瑤冷笑一聲,一掃地上的凡人屍體,又斜眼看了看許符乙。她聲色厲荏地問許符乙道:“許符乙,你早應該預料到有今天吧。你說吧,何以報仇?”
“以德報仇。”許符乙平淡地說道。
蔣夢瑤看去,錯以為自己看錯人了。眼前的許符乙似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劇變。她竟然在她臉上看到任何一丁點的慍怒神色。有一瞬間,許符乙的樣子竟然和朱節重合起來,變得像是得道成仙的道人一樣無欲無求,與世無爭。
但是,一想到剛才的對話,蔣夢瑤的胸中又燃起一股無論如何都無法熄滅的怒火。許符乙的這具以德報仇就像是諷刺似的。她又分明記得這句話本意不是這樣,那儒家聖人孔子說的明明是:“何以報德?以怨報怨,以德報德。”當然,她也不覺得是自己記錯了。
“媽的。”她不甘心地叫罵起來,輕蔑地用食指指著許符乙道,“媽的,媽的,他媽的!要是我是道家人,足夠把你詛咒地萬劫不複!你他媽的殺了我師兄們,又屠殺我墨家門徒,現在又裝成這幅樣子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