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寥數人的高速列車車廂中,身著青衣的她顯得異常地紮眼。在岑思甲看來,整節死氣沉沉的車廂中,也隻有她顯得像是唯一的活物一般。
這一瞬間,她很想歇斯底裏地大聲嗬斥,甚至和她站成一團。然而岑思甲又不能這麽做,與許符乙一站之後,大傷未愈的她,全身上下的零件就好像被膠布勉強拚合起來一樣。就連稍微呼吸一口,她都能感覺到來自胸口的陣痛,更不要勃然大怒了。
岑思甲隻能緩步走上去,又像是耋耄老矣的老人一般,慢慢悠悠地坐在位置上。雖然虛弱,不過岑思甲冷峻的雙眼卻一刻不停地凝視著她。那飽含著聲討與憤怒的目光,就好像帶著猩血似地,前前後後將她滿腔的怨恨撒到那人的身上。
亦然在這一瞬間,坐在岑思甲對麵的她卻忍俊不禁。然而,她還是壓抑了下來,隻是輕微地勾起嘴角,溫婉地微笑不止。
“道家掌門,陳嫣非,真是要恭喜你了。”岑思甲用眼神呶了呶陳嫣非的身旁,那一個做工考究的手提箱:“掌門人的衣服和信物,對你來說還真是彌足珍貴啊。珍貴到誰也信不過,一定要隨身攜帶。”
“不過是一個象征而已。”陳嫣非淡然地說道,隨手將手提箱放到了腳邊,旋即,她說道:“怎麽,離開仙都還有一段距離,您作為幻家掌門還要提前祝賀我嗎?”
“你看看我的表情,你覺得這可能嘛?”
“也對,畢竟你是魔,我是天。自古以來,神魔不兩立。”陳嫣非試圖緩解兩人之間的尷尬,爾後話鋒一轉,說道:“不過許符乙的事,我需要道歉。畢竟許符乙緣起道家,這筆賬也應該由日後的道家來償還。”
“你現在的玩笑話特別多。”岑思甲嗤之以鼻,反諷到:“我看,你不需要道歉,這就是你的本意吧。”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陳嫣非笑道:“你話中的內涵太多,恕貧道愚鈍,無法領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