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報廢車場,倒不如說是墳場。
無數廢棄車輛的殘骸鏽跡斑斑,宛若墓碑版林立。原本被鋪在地麵的混凝土,就像是大地上傷痕結痂,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塊一塊地從鬆軟的泥土上脫落。風風雨雨,四季變換,野草與灌木紛紛揚揚地從地麵鑽出,無處不在地點綴在金屬殘骸之間。冬天來時,報廢車場一片寂靜,萬物噓聲。到了盛夏之時,蟲鳴與風聲不分白天黑夜地響徹,這裏又變成了毒蟲野獸的樂園。
有一段時間,這片廢棄的報廢車場也是附近孩子們的樂園。那時,報廢車場的大門口還坐守著一個成天醉醺醺的看門人。一見到孩子們的到來,看門人便揮舞著他那雙酒濃毛密布的雙手,聲色俱厲地將孩子們趕走。但是這阻擋不了孩子們的好奇。他們常常趁守門人不注意,翻過報廢車場外的那道矮矮的圍牆,穿梭在廢棄車輛的殘骸之間,玩著隻有他們才懂的捉迷藏或是戰爭遊戲。
再後來,看門人也不見了。孩子們狂歡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最後,報廢車場中的每一個角落都被他們探索遍了,他們厭惡了,發現這塊曾經的樂園已經沒有新奇感,還不如家中的VR電子遊戲,於是也不再光顧這裏。
報廢車場又變地孤單起來。
有天下午,報廢車場久違地迎來了三個年輕人,兩男一女。他們原本互不相識,藉由一場“都市傳說探秘”的活動,相互約定來這裏探險。走入報廢車場的一刹那,他們著實興奮了一陣,三個人就像是之前初到這裏的孩子似地,裏裏外外將報廢車場搜了個便。直到夕陽西下,他們索然無味,在報廢車場旁的一間小屋裏碰了頭。
“平淡無奇,一點意思都沒有。”一個男生說道。爾後他從背包中拿出了一張報紙,鋪在滿是灰塵的木桌上。女生很是默契,在他簡單地布置之後,拿出了酒精燈,嫻熟地點燃。最後那個男人又分別拿出了迷你鍋、方便麵和調料等野炊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