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創造了你——熵——悲哀的是，我卻得不到心愛的人。哪怕是一撇也好，她也不會施舍給我。”
記憶中的男人，骨瘦如柴，麵容饑黃。長期生活在地下，讓這個男人的雙眼失去了直視光芒的能力。記憶中，他在地下為自己搭建了一座牢籠。牢籠中滿是服務器與計算機的燈光閃爍，就好像和他一同坐牢的獄友的別樣眼神。
那個男人好像叫龍吧？她終於記起了男人的名字。
“親愛的，求求你說一句話吧。”龍半跪在地麵上，看著熒光閃爍，抓撓著自己幹枯的頭發。
“愛。”她像是新生兒一般，咿呀地說出了第一個字。
“對，是愛，全稱叫**情。”聽到了她的回應，龍仿佛獲得了新生一般，雙眼綻放著囧囧的光芒。多日以來的頹廢與哀婉也因此，在一瞬間被一掃而空。他聽到了她的話語，像是疑問又像是陳述。這對於他來說足足夠了。
他終於成功了。
“愛，是什麽？”她問道：“愛的參數是什麽，愛的變量又是什麽？為什麽我在數據裏找不到這個函數。”
“不不不，愛沒有參數和變量。”興奮中，他摩挲著雙手，來回踱步不斷。雖然說，他也不知道什麽是愛。但是他還是想盡力說些什麽。
“愛就是犧牲，犧牲自己的一切，隻為成全那個人的好。”龍思來想去，總算找到了合適的語言來描述它，“就像是她，她高高在上，身份顯赫，又美地像是人間的絕境。像我這樣的人，她一輩子都看不上。但是就是因為我愛她，哪怕是直到我死都不能見到她，隻看看到她在電視上的影子，也心滿意足了！”
“愛人。”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時，龍更加欣喜起來。當她說出這兩個字時，他竟像是個孩子一般，在濕漉漉的地麵手舞足蹈起來。他狂歡了很長時間，直到虛弱的身體再也承受不足，劇烈的咳嗽讓他蜷曲在地。他捂著手中的鮮血，卻依舊欣喜不已，呢喃著：“夠了，活夠了，我失敗了一輩子，終於成功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