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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記憶片段:死亡與自我

她將爪子向前伸將過去,一下就抓住了他的脖子。隨後,她的尖牙也咬了過去,不費什麽力氣地就咬斷了他的頸動脈。飛射而出的鮮血在她的口中**漾開來,滲入喉頭,流入胃中,就像是在一瞬間給她的身體添加了潤換油,頓時讓她感覺妙不可言。

她一度因為饑餓而冷地瑟瑟發抖的身體又被重新點燃。

重新被點燃的還有理智。

此刻,她又聽到了潛意識中的那個聲音不斷重複著。剛剛的獸性發泄——或許這就是她的本性——就好像一個中斷爭論的小插曲一樣,顯得微不足道。

那聲音說:“繼續進食,恢複機能。”

“我已經恢複了!”她大聲朝著機器聲轟轟的車間內喊道,整個車間卻好像一個她叫不醒的沉睡者,用濃重的鼾聲回應她。

“你必須將剩下的4個目標進食完全,才能維持機能!”

“我受夠你了!這是我的身體,吃多少睡多少,都是由我說了算。”她喊道,“滾!”

“生理機能必須優先於自我實現,你本該這樣選擇。”那個聲音慢條斯理地說道。

“聽好了你,我就算是死,也絕對,絕對不會聽你說!”希陡然站起身來,凜然地說道。這一瞬間,她一撇車間內緩緩滾動的傳送帶輪軸,忽地愣住了。

記憶不由分說地開始閃回,她忽然記起了很多東西。她似乎清晰地看到了,在一個同樣的黑暗,同樣的地方。空曠的車間內黑色的傳送帶像是一條通往地獄的黑色長河,河流的兩邊,銀白色的鋼鐵機械臂好似兩岸伸來的亡靈手臂。她在河中掙紮,看到了岸邊那同樣身穿黑衣的可怕驅魔人,手持著手槍和匕首,獰笑地看著她。

窮途末路之下,她除了死去無可選擇。

“哦,不!”她低聲呢喃著。閘刀下來了,將她的身體一分為二,就像是絕望的河流上刮來的凜冽寒風。激光網掃過來了,又進一步地將她的屍塊切地粉碎。黑河越來越川急,她試圖讓自己被粉碎的屍塊重新粘合起來,哪怕是聚在一起也好。俄而,又有無數蠍尾針一般的機械手臂從河上鑽了下來,高溫的電焊針刺著她的碎肉,野蠻地將她最後的希望連同碎肉一起,死死地焊在身下這塊堅硬的金屬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