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葉一砂皆可障目,萬象不存。障人目,妖披人衣,大隱於千人萬眼。障魔目,人入虛境,不顯於群魔亂象。
無字天書告訴皇甫明,這就是你們人間的現實。如果前兩次是現實,作為驅魔師的皇甫明死相還要淒慘。在人間,具有實形的妖魔鬼怪往往偽裝成人形,作為一個個有血有肉的人,混在世間百態中。他們無處不在,或許就是你最親密的友人,或許是你最熟悉的親人,或許是你最近的鄰居。平常人沒有法眼,終其一生都看不出這些披著人皮的妖魔。然而,它們又實實在在地存在著,善良者獨善其身,仿人而活從人所事。而凶惡者,則會通過偽裝的人形,興風作浪,禍害人間。害人方法有千種,有形的有殺人屠人食人等駭行。而無形的——世間有天災人禍,人禍危害最大。而種種由人所作孽的禍害中,又有多少是身披人衣的鬼魔所謀所做?
俗話說,事不過三。這一次,當皇甫明站在車廂中,望著人魔混雜的場景,心中有了底氣。此刻的他,心若止水,一個明確的計劃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將左手攏成一團,像是碗一般盛放著食指滲出的鮮血。盡管這樣還是有些鮮血透過指縫地落在地,不過對於封魔筆來說,這些“墨水”足足夠了。
分屍之前的記憶還鮮活地閃回著。那些曾經殺死他的妖魔,他記得大多數。於是,那些人的看似正常的偽裝已經沒用了,在他看來就像是可笑小醜的滑稽表演。他冷眼旁觀了一陣,繼續思索著,尋找著剩下的“偽裝者”們。
表演終究是表演,敵不過看不見的“觀眾”。正如無字天書所告訴他的,因為披著人皮,妖魔們模擬著人的形態,自然也受到了人本身的缺點的限製。人的缺點有種種,其中一條便是容易受到催眠等手段的暗示。他頓時全相同了,為什麽岑思甲要在一開始教他如何迷惑人心。妖魔在人的皮囊之中,迷惑了皮囊,妖魔自然而然地也成為了瞎子聾子。再加上幻家的催眠術的欺詐效果如此明顯,所有人——不但是正常人還是妖魔——不光看不到他聽不到,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隻當是他是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