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早就知道,我不會認同這個方法的。”
冷杉斂目看著殘留在地板上的未幹血跡,輕輕呼出一口氣。六年的時間能將一個曾經是流著淚水許下的願望改造成何種模樣,她不知道,但是六年之後的她或許已經有了不同的選擇,有了當初石柱上少年那溫潤如水的目光和心境。
“你知道嗎?”女孩輕輕說道,“黛冬城已經不在了,即使是在飄落著鵝毛大雪的夜晚裏穿上皮毛鬥篷,我也會感覺到熱。此刻目之所見的寒冷凜冽,再真實,都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假象罷了”。
洛伽冷眼看著女孩,似乎是在思考她方才話語的意思,他有些花白的胡須顫抖著,良久才從嘴裏冒出一句話來。
“你是不舍得,用自己或是親人的靈魂來獻祭吧。”
站在一旁的格緋簡直對這倆人的爭論藝術歎為觀止,這要是她就直接開始揍人了啊,廢那麽多話幹什麽啊。既然一個人一開始就不認同你的觀點,那後麵不管你怎麽說他都不會認同的。
說那麽多,還不如抓住打一頓來得痛快。
結果就在她走神的功夫,洛伽騰手飛快抓住那把頂著自己脖子的短劍,身側手肘向後一撞,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重響,那個反水的試驗品連同他身後製衡著他的男人居然被生生擊飛開五六米,一下撞在大廳高大的書櫃上,陳列的舊典頃刻間嘩啦落了一地。
“萬籬!”格緋大叫著將雙手伸向腰間,但這時她才發覺,原來的匕首根本就沒有被帶進黛冬城。
本來以為將萬籬偽裝成試驗品帶進來再挾持或者直接幹掉洛伽就可以了,之前她動手打的那個試驗品,第一個反叛的試驗品,原本一切都很順利的,但她還是被洛伽擺了一道。
是她的大意和輕信害了萬籬。
等女孩反應過來的時候,戰鬥的本能已經帶著她已經衝到了洛伽近前,沒有絲毫的猶豫,她抬手對著老頭的麵門就是一拳。短短瞬間,一絲湛藍的光亮自她封閉的掌心燃起,但還沒等格緋明白過來那是什麽的時候,耳邊已經傳來了一聲轟然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