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天彌漫不去的霧氣讓人心情有些陰沉,但此刻窗外微微鳴響的夜風卻是十分涼爽怡人。格緋動了到船欄邊看看海上夜的心思,但看著人堆裏有些不知所措的希雯,還是伸手小心地將女孩牽進了自己的房間,她理解當一個人想要哭泣的時候是絕對不希望有太多人在場的,而萬籬他們還在外麵的甲板上。
“我說那個咋咋呼呼的洛朝羽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格緋隨手拉上房門插銷,回頭看著悶聲坐在床沿的希雯。好在雖然明顯受了不少委屈,女孩也隻是眼眶有些發紅,並未流下眼淚。
但她現在微微惹人憐的樣子讓格緋更想為她出頭了。
“朝羽他很關心琉裳,所以想要今晚就揚帆起航,畢竟先前我們在依崎耽誤得太久了。但我覺得夜晚不容易提防渡海的黑獸,加上今晚的天氣看上去也不是很好,所以就提醒了船主……”
“然後那家夥就這樣對你發火了?憑什麽啊!”
回想起先前離開依崎時希雯獨自在後麵辛苦地背著所有行李的模樣,格緋就氣不打一處來,那洛朝羽簡直把她當仆人使喚了。要是自己受了這種委屈,肯定要動手好好教訓那家夥一頓,就算是貴族子弟,在這遠離南疆的地方也實在是太囂張了些。
“真的是因為琉裳受傷很嚴重的緣故,朝羽才那麽著急的,這之前他不是這樣的,平時的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女孩低著頭費力替男人辯解,披散下來的漂亮棕色長發遮住臉頰,就連聲音也在微微地發顫,那模樣,絕對不是生氣的樣子。這個胖乎乎的小姑娘,不經意間就將自己所有的心意都展現在了格緋麵前,某種在她念著那人名字時便表露出來的情感。
“我說……你該不會是喜歡那個家夥吧……”
雖然各大城邦都保有行事隨性的作風,但南疆的家族界限依舊是存在的,若希雯如她自己所說隻是個藥劑師,就絕不該有這種非分之想,哪怕對方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