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爭論這些還不如先把洛朝羽找回來吧”,萬籬終於抬起頭向樓下的方向望去,格緋注意到已經變長的頭發微微遮住了他的視線,男孩的動作因為未好的傷口而帶著些許僵硬遲疑。
“如果現在遇見佚名的話估計他絕對不會是對手,我有種隱約的感覺,現在的佚名已經不是我們在船上遇見的那個了……”
格緋的目光停留在萬籬的側臉上,一時之間竟拿不定主意。
樓下旅店門口又是那種熟悉的喧鬧聲,似乎從他們來到這個地方開始那聲音就一直緊追不舍,像深海的暗流漩渦般不斷將他們卷入麻煩之中。女孩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煩躁來,她以前不會這樣的。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束縛著,難以寸進。
不僅僅是她,在末流城時,萬籬也曾是無所顧忌的。那時他們或是因為了無牽掛的心境,或是因為過分張揚的力量,而現在,也許他們考慮得實在是太多了,太擔心別的什麽才被牽絆了腳步。
“你現在不能離開旅店”,暗旅終究還是開口阻止道,“不潔者走在街上一定會被那些修士認出來的,到時候你未必能夠……”
“沒必要商量的,想做的話,就去做!”
格緋打斷劍客,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說道。
“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我現在的任務就是要把你們兩個安全送到帝留城,既然半路上出了這樣的事情,其他的一切自然是能扔就扔,如果那個家夥真的在外麵死了也該是由他自己負責的!”
暗旅伸手就想抓住萬籬,眼下這樣的情況再出去就是找死,即使佚名不打算對他們動手也不該在這種關頭魯莽,與佚名的一戰自然是勢在必行,但絕對不能是在現在,不能在任務中出差錯。
男孩的身影在他的眼前模糊片刻,旋即長劍鏗然出鞘。
“我還沒說要相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