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這個咒文,這樣,如果你哪天突然不喜歡外麵的世界了,還可以再次回到這裏找到我們。其實嘛,很對不起啊,雖然一直都自稱姐姐,遇見之後,給你留下的卻都是些不好的回憶。如果哪天你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歸屬的話,就把這個囉嗦煩人的咒文忘掉吧,順便,提前祝福那時候的你,忘川。”
血色的夕陽之下是巨型渡舟閃耀著白色火光的巍峨身影,視線裏整座城市都在燃燒,修士們提著長劍如入無人之境般四處殺戮,守衛軍的屍體可以從海祝城城門一直排列到王宮所在小山的山腳,看來再過不久,穹頂就會被徹底攻陷了。
“奈奈姐,一起走吧,我怕我回來的時候就找不見你們了……”
“說什麽傻話呢,我可不是你一個人的姐姐啊”,女孩於血泊中掙紮著坐起,麵露微笑,卻顯得異常蒼涼,“其他人,他們都還在這裏等著我呢,我們的根與命運都在這裏了,但是你,你是不一樣的,你會有更加漫長的路要走”。
萬籬看著咒文的線條在幽暗的火光中逐漸成型,內心也越發地壓抑起來。
“這個咒文理論上毫無問題,隻要擁有足夠數量的靈魂就可以被激發出力量”,黛冬城的洛伽是這麽說過無疑的,也就是說,他六年間一直追尋的答案馬上就將呈現在眼前了,關於那個最初的約定,如果現在能夠改變過去發生的事的話。
或許是因為傷口還未完全恢複的原因,萬籬的手指有些僵硬,整個人都禁不住顫抖起來。但時間咒文的每段線條都足以稱得上完美,畢竟這是他六年以來不斷重複記憶的東西,六年了,他一直想著要回到那些人的身邊。
這個世界對於他們這些試驗品來說是無比孤單冰冷的,從小被力商人圈養在矮屋裏的孩子們早已無法適應外麵的世界。即使像冷杉和格緋一樣盡力保護那些不該受到傷害的人,將食物分給無名小鎮的老人,救出那些即將被人奴役的孩子,他也不能切身理解那樣的情感。現在的萬籬,隻想快點縮回自己的殼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