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籬隱隱催動起右手咒文的力量,靈魂集聚成的溫熱力量在他身體裏流淌著,像刺蝟聳起布滿尖刺的脊背。曆經諸多變故,他那幾把隨身帶著的匕首已經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眼下要在沒有獸血支援的情況下提防眼前這個舉止不定的異邦人,萬籬也就隻能將全部的機會都賭在這咒文和指尖火焰上了。
他無數次死裏逃生,大概已經不怎麽相信奇跡的眷顧了。
“我不清楚自己所處的這個世界在黑山降臨後漫長歲月裏經曆了些什麽,不過作為印象裏那些四處遷徙流浪的蠻人之一,你很特別,也很強大”,麵對這個剛交手不久的敵人,烏靈人倒毫不掩飾自己對萬籬的讚許,“這算是一個請求,我我希望你離開這裏後去幫我做一件事情”。
男人的情感變化得有些突然,從一開始的步步緊逼的狠厲殺意到此刻這般商量似的語氣,讓萬籬隱隱感覺這件事情有些不簡單。
是自己身上不同於常人的異狀讓他有了些許興趣嗎?
“如果可以讓我離開這裏的話……什麽事情?”
男孩倒不是很在意對方接下來提出的要求,他現在真正關心的是眼前的家夥是否會對他出手,也許現在這種狀態下勉強單挑還沒問題,但他要是再引來其他的烏靈人,萬籬就真的是沒有離開這裏的機會了。
遲疑中他又回頭瞥了一眼其異邦人所在的方向,但與眼前單獨值守外圍的家夥不同,他們早就在寶石眼祭祀的帶領下匆匆趕往黑暗深處了。原來因為信仰之類的原因,他也被同族排擠,難怪現在還要萬籬幫忙……
畢竟先前在洞外的荒地上狩獵看守的全都是他一個人。
“隻要幫我找一個人,我的兄弟,從出生起就紋在我們倆身上的咒文讓我很確定他現在還活在這個世界上,那種感覺並非是自黑暗領轉生的,而是一直都活在陽光之下。他叫風雪,我希望你能找到他,讓他來這裏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