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無秩之言”,她淺灰色的雙眼在萬籬的身上停留片刻,繼而轉向等待在一旁的年邁祭祀。阿銀的語氣帶著種理所當然的味道,似乎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了。
密教的侍者聞言又在築石邊緩慢坐下,神情頗為平靜,畢竟就連世代守護的他們都未能弄清楚這塊築石背後的秘密,幾百個歲月的鑽研都無法窮盡,單一個僅懂得些古語皮毛的普通女人又怎麽可能看得出來呢?
隻有萬籬依舊是有些困惑,“那個,無秩之言是……”
“就是那些語法構成有了明顯錯誤但卻依舊具有獨特效果的咒文”,族長解釋道,“很多的古老石碑都會出現這種情況,畢竟那都是很久遠以前的語言了。我們的先祖學習的古陸語版本和這些石碑上的內容是有出入的,而且這些咒文,即使複刻了也不會有作用”。
就像是整個世界留下的唯一獨本般,萬籬猜想複刻失敗可能和刻畫的技法有關係,這塊築石依舊在發揮著作用,這就說明文字本身是沒有問題的。
在一陣漫長的沉默之後,祭司轉身對著眾人小聲嗬斥了聲,弄得渾身的飾物噠噠輕響。
“全都回去找個地方休息,明早天空放明的時候我們就會出發了。”
阿銀離開平台走到萬籬麵前,微微鞠了個躬,便也隨著族長和眾人一起離開了。
至始至終,密教寶石眼的老者都沒有同族裏的祭司說過一句話,大概後者還以為他也隻不過是其他部族一個平凡無比的老頭吧,這裏聚集了這麽多的流亡者,再多一個人也沒什麽好奇怪的。隻是萬籬隱隱覺得,他的目光在阿銀和祭司身上停留得有點久。
他瞥了平台上的老家夥一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人們抵著疲憊聚集起來又再次四散而去。萬籬知道自己大概是讓他們失望了,與此同時也讓他們明白,生活本沒有那麽多的奇跡。很多時候想要前進或者是繼續活下去的話,隻能一步一步慢慢地捱著,他們總要麵對黑獸或者亡魂的利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