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即使在南疆也是有修士存在的,如果單單隻是幾個祭司的把戲是擴展不到那樣的範圍的,誇大了說就算這是所有北疆祭司的伎倆,那麽多人共享的秘密肯定也保留不了幾百年不被其他人發現吧。黑星的人倒是大膽,這樣汙蔑神信者,修士們沒反應嗎?”
“我倒是不清楚你說的那些”,小岩頓了頓,“但是這樣的猜測還是時常能夠聽人偷偷說起的,信仰這方麵,我們北疆人更相信自己看見的東西,所以……”
女孩攥著手中的提籃,大概是在等待萬籬的回複,男孩也不知道她為什麽就找了自己。
“嘛,反正我也是閑著,你在稍等一下我帶點東西就可以出門了。”
萬籬將滿腦子的咒文線條和圖案推到一邊,這幾天他光處理這些了,連出門的必要都沒有。盡管如此,他心裏還是想要去外麵看看的,畢竟不習慣被人這麽關著,而且也無法像那些祭司一樣靜下心來思考或是閱讀。近三百米高的雪泉鄉,景色應該很不錯吧。
殿宇外寒風徹骨的天氣近些天來總算稍有緩和,但自萬籬第一次看見漫天飛雪的那天起,地上的積雪就沒有完全消融過。時近正午,道路上的人卻不是很多,大半都是巡邏的衛兵和來往的流浪者,為了在這座城市裏獲得一點立足之地,他們現在基本上已經成了當地人的奴隸,必須要由人認領,代為擔保,才不會被驅趕回城下的曠野。
而在這樣野蠻自負的製度之下,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萬籬甚至都不願意去想。
這座城市雖然古老恢宏,又建立在神跡之上,卻如它表麵所見的那樣髒亂苟且,不少路過的流浪者雖然取得了暫住的資格,卻仍像來時那樣衣著簡單、臉色難看。一些狹窄街道的兩側堆積著各式各樣的雜物垃圾,肮髒的水順著石板流向地處,從城牆邊新開的出水口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