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宴會如期舉行,場麵比萬籬預想的要更加豪華壯觀一些,但是修士聖殿那邊並沒有人來參加這次宴會是萬籬一開始便想到的。兩天來聖殿那邊就隻有小岩一個人,據說有人在街上發現了另外一個祭司的屍體,但萬籬還沒來得及確認。
不潔者還在行動,但是向來敏感的瑰刺家族此刻卻像是沒事人一般。
主持宴會的領主是個約莫四十多歲的壯實男人,雖然有著頭奇異的銀灰色頭發,卻顯得很有活力。他帶著聞葉和其他幾個家族的孩子在賓客間來回,談吐之間顯得遊刃有餘,反倒讓萬籬覺得自己來這裏十分多餘,畢竟人家也許根本不打算見到他。
少年披著一件紡織精致卻又極為樸素的黑色長袍坐在角落裏的長桌邊,落座在這裏的大多都是些不怎麽入流的家夥,而瑰刺家族給黑星安排的位置是在更靠近中央的位置。
大廳裏來的人不少,但是最主要的幾張桌子卻都隻有寥寥幾人。
“我倒是沒想到懸賞令的事情,不過你放心,隻要有我替你擔保,這種場合瑰刺家族是不會弄出什麽事情來的,而且他們也不知道你失去了能力的事情,不敢拿你怎麽樣的。”
女孩端著酒杯,湊近萬籬輕聲說道。
今夜的格緋穿著一席白色鑲嵌紅色精美花邊的長裙,絲綢和細小的緞帶像是蛛網般裝點著寬大古雅的袖口,舉止也是一反往常變得優雅脫俗。萬籬初見時甚至很難想象北疆城市裏也有這等手藝的裁縫,而女孩此刻的美麗也是讓他訝異,甚至,在短短的半個小時裏來搭話的貴族年輕人就不下五個,當然,格緋對他們可沒有現在這麽客氣。
“我不喜歡這些家夥,其中幾個我還在黑星見過呢,幹起活來蠢得可以。”
萬籬不置可否地笑笑,目光落在女孩已經可以垂落到肩膀的長發上,大廳的燭光給黑色長發抹上了一縷柔和的光,看起來像是依附著靈魂般,他還記得女孩過去的簡練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