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思索,萬籬從有關黑暗領和築石尖碑的短暫夢境中舒醒過來,稍微活動了下手腳。書櫃上的幾支蠟燭都已經燃盡了,深紅的燭蠟沿著支離破碎的木板一路淌到地板上,現在雪泉鄉的夜晚比以往稍暖和些,他偏頭時恰好看見長發的女孩蜷縮身體睡在幾步外的書堆旁。
所有有關咒文的圖紙都胡亂散落在地上,其中的不少現在已經被篆刻在萬籬身上了。
細致複雜的圖案在成型後便飛快被皮膚的愈合能力所吞噬,但是力量的痕跡終究還是留了下來,隻要萬籬不改變那部分身體的狀態,它們便始終有效,短暫的變化之後咒文的力量也依舊能被身體的記憶複原,但是如果是像在遺跡裏那樣被徹底摧毀並且昏迷的話……
如果到時候真的被佚名逼到如此境地,再度蘇醒時,那些咒文都會失效。
好在至少眼前這些咒文補上了萬籬失去獸血力量之後丟失的那些優勢,改變反應乃至移動的速度、緊急恢複傷口的能力以及先前萬籬自己刻上的短時間隱蔽身形的能力。至於萬籬身體轉變之前便擁有的力量咒文和時間咒文,這兩者倒是完全不受影響。
現在要出發去帝留城的話,大概隻需要一份地圖甚至僅是一個準確的方向就夠了。
“你醒啦,我去叫仆人們把新衣服給你帶上來,或者,你先去洗個澡先。”
聞葉慢悠悠地坐起身來,神情茫然,臉上似乎還帶著書本邊角留下的紅印。
“那些東西倒是沒什麽所謂,畢竟你又不是真的把我原本的衣服給撕了”,萬籬將昨夜自己謄抄的咒文副本收拾起來,放進邊上擱著長劍的布包,“直接告訴我帝留城的方向吧”。
“誒,這麽快就要走嗎?感覺,有點怪怪的。”
“本來是該再去看看地下遺跡的,不過也許我還會回來的呢,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