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什麽樣的人物,不明白這個世界,翻湧的黑潮之海。”
萬籬恍然睜開眼睛,看著渾身血跡躺在**支吾著的死士,先前那兩個身著鬥篷的人下手也實在是狠,若不是他及時趕到,真不知道這小子時候還能不能被救回來。薄雨中,深色的血跡在狹窄的巷子裏緩慢蔓延暈染,那時候對方最後說出的話,總讓他有些心神不寧。
“主人在想著什麽事情嗎?”顏鈺端來熱水,小心放在床邊的木椅上。
“沒什麽”,萬籬用細布擦拭了染血的長劍,搬過椅子在男孩身邊坐定,“說起來,雖然這邊靠近王宮,安全方麵也可以依仗著附近巡守的士兵,但說來尷尬,眼下我並沒有那麽多錢來支付這裏的房錢,所以,我想明天早些的時候,我們還是搬去稍遠些的旅店吧。”
“哈,您這是在說什麽呢,這裏的管事認得我,自然知道找誰要錢,您不必擔心。”
“是嘛,雖然這樣,節省點也沒什麽”,萬籬斂目稍稍平息心緒,便拿出背包裏的墨針和特製的巫藥藥水,開始在男孩身上刻畫起咒文來。他本沒必要幫助這個不久前還想殺了自己的家夥,但黎心背後的那些人,還有他們所說的話,實在是讓他在意。
海祝城背後的黑潮之海,所謂的別樣世界裏,到底居住著哪些人呢。
“如果……主人是向通過這個孩子找出幕後派來死士的主使的話,大可不必如此麻煩,在海祝城能夠調動死士衛隊的人並不多,與您接觸過的就更是少,再加上還有過節,願意如此興師動眾前來找麻煩的,除了那位,我實在是想不出還會有什麽人了。”
萬籬沒有回應,他自然也知道自己應該懷疑誰,那個密言者的首領,烏楚。
的確,咒術師擁有調動死士抹掉絆腳石的能力,但就現實而言,這群人在如今海祝城伊光王室的心目中是怎樣的地位,實在讓人禁不住多猜想幾句。僅僅因為見到被伊光仲年稍加利用的新人,就要做出這般決斷將自己送上絕路的,實在不符合他過往的閱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