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匕首帶著淺淡的殘影,噗嗤一聲筆直沒入了弓箭手的脖子,萬籬反手拔出長劍。
這場刺殺已經演變成了街頭的混亂廝殺,海邊堆滿各色雜物的街道上,很多人因為咒術師間的力量博弈而受傷哀嚎。死士明顯開始猶豫起來,而推動萬籬繼續前行搏殺的緣由,也僅僅是他還沒有看見地上躺了誰的屍體,平民之中,沒有誰因為這場爭鬥而丟掉小命。
但很明顯,這樣的情況不會持續多久了,即使眼下街市上的行人都已經跑了個精光。
鋒刃舞動的瞬間,萬籬將捂著脖子的男人從屋頂上推了下去,那把匕首帶著淋漓血跡再度回到他的腰間,而與此同時另一個死士也拔出了武器。映照著日光的冰冷鐵片緊貼咒術師的皮膚劃過,對方的技藝堪稱精巧,不管是在基本的攻守動作上,還是在力量的把控上。
叮,兩把近身武器碰撞又再度分開,萬籬緊隨而至的長劍撲了個空。
幾塊深紅色的瓦片被硬生生踏碎,嘩啦啦跌下街道,萬籬深吸一口氣再度跨步揮擊,劍鋒沿著對手的左肩斜斜斬下,但男人依舊躲開了。側身的刹那,隱藏在黑布後的尖細臉龐仿佛正在得意地微笑著,緊接著,死士從後背接近腰部的劍鞘裏抽出了另一把白色短劍。
情況同昨天在奴隸決鬥場裏的時候稍有不同,餘光裏,其餘的人正試圖攀上屋頂。
兩把交錯的短劍猛撞在萬籬勉強回防的匕首上,短暫接觸,後撤,又再度撲來,狹長金屬在揮舞間帶著某種近乎狂熱的呼嘯聲,像是某種徹底陷入嗜血狀態的食人猛獸般快速攻擊。萬籬不斷後退,再後退,直至腳後跟搖晃著踏在屋頂邊緣搖搖欲墜的木架子上。
街市上成群身著輕便皮甲的衛兵正從道路兩側湧來,若不是因為那些被人們胡亂丟棄的貨物,他們能在更短的時間內到達,畢竟這裏可是港口,集結隊伍不會花去多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