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師沒有穿過人群,因為他清楚自己身上顯眼的血跡肯定會引來不少觀眾的注意。
但同樣的,突然站起的死士也沒有急著跳下決鬥場穿過鐵柵欄,他們相互使了個眼色,在仔細打量四周的環境後,其中一個人立即推開身邊的圍觀者,朝著決鬥場出口的方向飛快跑去。萬籬知道那邊有可以進出內部的通道,而且由於他們的身份,沒人會試圖阻攔。
至於剩下的那人,他的目光從鐵柵欄上挪開,轉向附近看台某個穿著銀灰色長袍的人。
萬籬的眼皮有些不安地跳動起來,那個趴伏在看台邊緣欄杆上的人是烏楚,他看上去似乎是被突然打開的鐵門嚇到了。沒人知道他為什麽來這裏,也許正印證了先前顏鈺的猜測,也許是因為別的原因,萬籬再度遮蔽了身形,他隻能先跟上跑出去的那家夥。
他的確移動了,直到留在現場的死士突然轉身,他也朝著會場外側邊緣的方向走去。
耳畔爆發喧鬧聲讓還維持著鷹界的咒術師的腦袋發疼,而底下那隻大蜥蜴看準了奴隸們分心的時機,猛然前撲,垂掛著惡心唾液的大嘴死死咬住了其中一個人的胳膊,許多人站了起來高聲呐喊,而緊接著,烏楚的身影也消失在萬籬的視線裏,他被人擋住了。
萬籬被某個想要上前湊近觀看的人撞到了,因為遮蔽咒術的力量,那家夥臃腫的身影突然消失,旋即又再度出現,短促的呼喊聲響起的同時,邊上幾個人有些慌張地後退了幾步。
“這家夥是怎麽回事?那個胖男人……”
但緊接著回話的人卻注意到了別的東西,他瞥見稍遠的地方,死士正轉身朝著看台附近走去。穿著黑袍的男人原本已經走到出口的階梯處了,卻突然沒由來地回頭,像是突然注意到這競技場裏的某個特殊事物般,不慌不忙地邁動腳步,沿著向下的小道想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