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房間深處,幾道冰涼光影無聲劃過劍痕斑駁的牆壁,萬籬振臂抬手,刹那金屬清越的撞擊聲中,他手中橫握的鐵棍硬生生擊開細劍直逼麵門的攻勢。終於,女孩似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回轉手腕收起佩劍,隨即雙手交於身後並足靜立在少年麵前,微微俯首以示恭敬。
咒術師微微挑起眉毛,看著眼前膚色略顯黝黑的群嶼女孩,好奇道:“這是誰教你的?”
“是幾日前偶然在店鋪裏遇見的雇傭兵女孩說的,她說劍術是種極為賞心悅目的事物,不應該隻是用來殺戮,更多的時候,我們可以通過它來思考領悟某些難以理解的問題。”
“而我,雖然不知道自己需要思考些什麽,卻覺得這樣子用劍很漂亮,心裏很舒暢。”
“你說的應該是劍舞師”,萬籬想起穹頂宮殿中似乎也有類似的人存在,隻不過她們都是女性,在兵刃上的造詣多數隻能用來表演而非戰鬥,念及此處,他心中突然有些不滿與擔憂,“可我覺得把時間和精力花在取悅別人這件事上的人,才是真正踐踏了劍術的技藝。”
他頓了頓,注意著女孩臉上的神情,確認對方並沒有把自己的話認真聽進去。
“總之”,萬籬轉身麵對著等在身後的十五個大大小小的男孩女孩,似告誡般說道,“至少對於現在還在穹頂的諸位來說,隻要身前站著想要殺死自己的敵人,那麽手中不論握著什麽都應該是用來殺人的,否則,我想你們大概也沒多少機會活下來表演所謂的技藝。”
“當然,我先前已經說過了,大多數時候你們隻要打傷對方使其無法反擊就可以了,一味殺死淘汰弱者隻會讓你們麵對越來越強的敵人,而你們之中還沒人能達到無敵的層次。”
試驗品們直盯著他腰間的鐵棍,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麽,先後點了頭,然後從側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