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從來不知道除了海島上的輝夜家族之外居然還有別的人在惦念著她,因為伊光襲雖沒有什麽正統的血脈,但的確是個有相當才幹與能力的君王,奈奈年幼的時候第一次在輝夜家族的木樓外見到那個男人的時候,其實很喜歡他的平靜以及藏在平靜之後的才能。
隻不過後來她的父親堅持要將他的姐姐送去烏涼城,然後,就有了那夜的傳說。
那夜躲在角落裏的她見證了男人的瘋狂與憤怒,雖然知道是他殺死了自己所有的親人,卻始終無法痛恨起來,隻是覺得很難受,仿佛身周整個世界都在海潮聲中傾覆沉淪。
或許是因為那時候的男人曾是她欽佩與模仿的對象,因為他同穹頂裏的其他人都不同。
奈奈回過神來,看著不斷向前擁去的人群,明白按照萬籬先前提及的烏涼城的情況, 如果伊光襲真的還沒有死去,一定會過來殺死那個所謂的王女,回來殺掉本就該死去的“她”。所以不論如何這都將是最後的見麵,她如此想著,也沒解釋什麽便直接跟了上去。
“我還以為你會討厭貴族們的這些把戲呢”,萬籬邊議論著邊跟了上去,“雖然是對方是伊光氏族的王女,可既然流落了這麽多年,又有什麽資格和能力再去統治這座城市?那些老頭自然很清楚這種事情,今夜的盛會,恐怕並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美好,你真的要去嗎?”
女孩其實沒想到顏鈺根本就沒同他提及自己是王女的這件事情,而且萬籬還恰恰說到了她心中的痛處,說到了她以往最為擔心的事情,於是變得無比惱火。
“我見過的殘酷的事情多了,難道你以為隻有閨房裏嬌滴滴的小姐才懂治理城邦嗎?”
緊跟在兩人身後的雇傭兵聞言怔了怔,這才猛然想起來先前自己竟然忘了告訴萬籬奈奈的真實身份,但為時已晚,女孩說著便直接快跑鑽進了人群,街上那麽多人,短時間內怕是很難再找到了,於是隻得扶額極為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伸手拉住仍舊有些沒弄明白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