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籬回想起自從伊光襲離開海祝城之後,奈奈差不多就沒同自己講過什麽話,而眼前他們麵臨的局勢很是艱難,海祝城雖然短時間能夠讓留在城裏的人活下去,但戰爭興起時大多數居民都已經離開這裏去往別的城邦了,現在他們既沒有軍隊,也沒有能夠掌控全局的人。
所以奈奈已經準備親自負擔起這些事情了,咒術師雖然也有些焦頭爛額,但還是隻能把大多數時間花費在城牆外的巡查上,當然,情況已經比最初的時候好了些,至少多了迷森。
海祝城的確沒有能與其他城邦對抗的軍隊,但他們有整個南疆最能打的幾個人。
萬籬站在搖搖欲墜的城牆上,看著外圍黃泥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痕跡,皺著眉頭。
“雖然這麵的城牆還沒有全部坍塌,但我們現在真正能夠作戰的隻有三四百人不到,考慮到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和靈魂儲備,死信者的事情還得再拖拖,至少要等第一次攻城結束之後我們才可以動手處理那個。所以我想這邊的城牆隻能先放棄了,向穹頂收縮防線吧。”
“但是你所說的穹頂不過是座小山包”,迷森想了想,說道,“外圍敵人的隊伍進來之後就能輕易把我們圍困住,預留空間急劇縮小,到時候守住城池的希望不是更加渺茫了嗎?”
“所以我們還是得修補城牆,並且親自守護它,穹頂那邊也不需要布置防守隊伍了。”
女孩有些不解,如果真的已經決定收縮防線的話,還要修這破牆做什麽。被渡舟炸得坑坑窪窪的牆體最多不過抵擋敵人一小會兒,為此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未免不值了些。
“我先前一直在思考如何用古陸語表述死亡的概念,因為隻有直接宣判的死亡才是最快的殺人方法,但那實在太過艱深,我想了很久也未能明白”,萬籬沒有解釋迷森的疑惑,自顧自說道,“但後來我想到了巫蝶的咒術傀儡,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明白生命的寫法了。”